林阙坐在床边,看着他这副严谨到近乎列阵的做派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老爷子知道你去大西北,什么反应?”
许长歌把保温杯拧紧,放进箱子角落。
“爷爷一句没拦。”
许长歌把保温杯放进箱角,声音很稳。
“他只说,既然选了,就别把自己干干净净地带回来。”
“父亲也支持,说该去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
“就是,母亲不太愿意。”
许长歌顿了顿,唇边浮起一点无奈。
“前天还说想悄悄跟过去,在镇上租个房子守着,被我拦下来了。”
林阙笑出声。
“天底下当妈的都一个样。”
话音刚落,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,是“妈”。
林阙拿起手机,冲许长歌扬了扬。
“你看,说到就到。”
他点了接通,把视频架在膝盖上。
画面里,母亲眉头拧着。
茶几上堆了一片东西。
几包速食米饭、两罐肉酱、一沓贴着名字和用量的常备药,整整齐齐码在旁边,看样子明天就要寄出去。
“东西带全了没有?”
母亲一开口,声音里就压着心疼。
“我打听过了,那秦巴山里一年到头下雨,潮气重得很。
被子搭一夜都是湿的。
你小时候一冻就咳,我哪放心你往那种潮地方钻?”
林阙没急着反驳。
这事母亲前两天就听父亲念叨过了。
今晚不过是那股放不下的劲儿,又翻出来一遍。
“妈,我都查过了。”
他声音放得很缓。
“当地作协派了人随队,住的是镇上的招待所,不住厂房。
一日三餐有食堂,生病了有联络人对接卫生院。
被子他们提前晒过,省作协还给配了除湿机。”
“除湿机能管多少用?”
母亲嘴上仍硬。
“山里的潮气,鞋底都拦不住。”
“那我就身上多揣两包干燥剂。”
母亲被他气笑了。
“你当自己是茶叶罐子?还揣干燥剂。”
她嘴角明明松了,语气还硬撑着。
“少贫嘴。袜子每天换,鞋湿了别硬穿,饭也别凑合。你们年轻人一忙起来,什么都敢省。”
“知道。”
林阙顺着她说。
“您这不都给我备好药了么?我天天按时吃饭,按时报平安。”
旁边探出来一个脑袋,是林父。
“男孩子出去见见世面也好,想当年……”
林母一转头,眼神打断了林父的话。
林父挤进画面,嗓门挺大。
“再说有老师带队,哪能出什么事。”
母亲立刻转头瞪他。
“去的又不是你,你当然说得轻巧。真把你扔山里住四周,你第一天就得喊腰疼。”
林父被噎得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那是为了教育儿子。”
“教育儿子用不着你这套。”
母亲毫不客气。
“上回让你陪我爬个山,刚到半山腰你就说膝盖酸。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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