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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阙爷,你有办法?”
林阙看他一眼。
“先活到后天晚上十点。”
陈嘉豪又趴了回去。
许长歌听着他们的对话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但笑完之后,他的神情很快收住。
中篇,对他来说同样是新难题。
他擅长结构,擅长短篇里的精密控制。
五千字,一万字,两万字,他能把每个意象都安放到最合适的位置。
可五万字往上,人物要活起来,生活要展开,线索也会长出自己的岔路。
再用过去那种精雕细琢的方式压着写,
作品很可能变成一件漂亮的器物,冷、准、完整,却没有人真正住在里面。
他想到见深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好的故事从来不赶路。
许长歌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。
“放下。”
旁边,丹伊没有哀嚎。
他只是在纸上写下“边境口岸”四个字。
写完后,又划掉。
他来自最北端的边境城市,对边境并不陌生。
可也正因为熟悉,他更清楚自己容易陷进过去的创伤里。
他抬头看向林阙。
林阙正低头整理手稿,表情平静。
一个月,五到十万字。
许多人已经被字数压得喘不过气。
林阙真正需要考虑的,却是这一次该把哪一个故事从记忆里请出来。
讲台上,戴盛宗的总结还在继续。
“你们会害怕,很正常。”
“短篇讲究一击命中。”
“中篇要考验耐力、结构和人物持续生长的能力。”
“如果说短篇是你们手里的一把刀,中篇就是一条路。”
“路上会有岔口,有泥,有坑,也会有你们没有预料到的人。”
“这一次,我们要看的,就是你们能不能把路走完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青蓝计划不培养只会在纸面上炫技的人。”
“我们要的是能走进现实、能把现实带回文学里的人。”
“这也是见深先生今天这堂课真正留下的题。”
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。
刚才的哀嚎还在空气里散着。
但每个人的目光都变了。
压力仍在。
可那份压力下面,已经有了更清楚的方向。
柳作卿接过话筒,恢复了他一贯干脆的风格。
“安排说完了。”
“后天早上十点之后,后台关闭。”
陈嘉豪小声说:“这也太吓人了。”
柳作卿看过来。
“陈嘉豪。”
陈嘉豪立刻挺直。
“到!”
“你嗓门这么大,稿子最好也有这么大底气。”
教室里响起一阵压着的笑。
陈嘉豪耳朵都红了。
“我努力,柳教授。”
柳作卿点点头,又看向全场。
“下课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教室里没有立刻散。
很多人还坐在位置上翻笔记。
有人已经撕掉了自己原稿第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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