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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阙的表情松弛得没有一丝破绽。
那根狗尾巴草在他指间转着圈,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在公园里遛弯的退休大爷,
而不是刚在众人面前写出一首足以载入诗史的七绝的少年。
许长歌收回目光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最优解。”他轻声重复了这三个字。
“这个说法有意思。”
许长歌没有继续往下问,只把那三个字在心里又放了一遍。
最优解。
这个答案很漂亮,漂亮到足够暂时盖住疑点。
前方的柳树下面,一辆红色的推车停在路边。
推车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,山楂外面裹着一层晶莹的糖衣,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卖糖葫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,戴着白帽子,围裙上沾着糖浆的痕迹。
陈嘉豪两步窜到推车前面。
“大爷!来四串!”
“好嘞,一共四十,看你们是学生就扫三十吧。”
“谢谢大爷!”
他掏出手机扫码,动作比说话还快。
付完款,从草靶子上拔下四串糖葫芦,转身分发。
“许哥,给。”
许长歌接过去,看了一眼那串红得发亮的山楂,
像是在研究一件从未见过的手工艺品。
“丹伊哥,你的。”
丹伊伸手接住竹签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“阙爷。”
林阙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糖衣在齿间碎裂,酸甜的山楂味在嘴里炸开。
“走,前面有长椅。”
湖边的两条长椅面对着水面,背后是一排老柳树。
这个位置偏僻,游客不多,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说笑声和湖面上水鸟扑翅的动静。
四个人坐了下来。
陈嘉豪和林阙一条椅子,许长歌和丹伊一条椅子。
两条椅子隔了不到一米,面朝同一片湖水。
十月初的京城早晨还带着一点薄凉,
阳光刚从柳梢上铺下来,颜色清淡,不刺眼,像一层被风吹开的浅金色纱。
柳叶边缘沾着细小的水汽,光一照,地面上便晃出一片片碎亮的影子。
湖面很静。
风从对岸吹过来,把水面推出一层细密的褶皱,
白塔的倒影被揉碎了又聚拢,反反复复。
陈嘉豪大口咬着糖葫芦,腮帮子鼓得像松鼠。
他吃东西的速度和说话的速度一样快,两口就干掉了一颗山楂。
许长歌把糖葫芦举在面前,端详了两秒,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。
糖衣碎裂的声音很脆,他咀嚼的动作很慢,像在品鉴什么珍贵的食材。
林阙靠在椅背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
半眯着眼,任由那点清凉晨光落在眼皮上。
糖葫芦被他握在手里,时不时咬一口,节奏很慢。
四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风声,水声,远处孩子的笑声,偶尔一声鸟叫。
这种安静很少见,松弛得不需要任何人找话题填补,
风声和水声已经足够把四个人稳稳托住。
丹伊坐在最边上。
他的糖葫芦一口都没咬。
竹签被他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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