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怕去路边听大爷下棋吵架呢。
你得看看活人怎么说话,怎么急眼,怎么抠门,怎么为了两毛钱跟摊主磨半天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卡了一下,挠了挠头。
“反正我意思就是……你得去人堆里转转。”
林阙这时才放下水杯,声音很平。
“他说得糙,但方向没错。”
许长歌转头看向他。
林阙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
“书上的东西已经被别人筛过一遍,干净,也规整。
可真正能让人物站住的东西,往往藏在那些不规整里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早市里讨价还价的声音,路边摊油烟味,老人下棋时一句不服气的嘟囔,孩子跑过水泥地时鞋底蹭出的响动。”
林阙看向许长歌。
“这些东西写进故事里,才会变成你笔下的现实重力。”
许长歌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窗台前,目光先落在陈嘉豪脸上,又转向林阙。
陈嘉豪的话很糙,却像一只手,直接把他从书桌前往外拽。
林阙的话很轻,却把那扇门外的东西说清楚了。
许长歌想起了今天课堂上的一切。
想起崔老说他“舍不得让笔下的人不体面”,
想起林阙的《乡村教师》里那些搪瓷缸、破棉袄和掉灰的黑板。
那些细节为什么能扎人?
因为它们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。
而他许长歌,从小被世家的高墙围着,看的是最好的书,听的是最好的课,
身边围着的是最顶尖的学者和最精致的器物。
可他没有闻过真正的烟火气。
他笔下的人物,永远端着,永远体面,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。
许长歌又想起陈嘉豪那篇《月球快递员》。
崔老说那篇东西“太顺了”,缺少记忆点。
但崔老也说了一句“没学别人端着架子假装深沉”。
陈嘉豪的文字里有一种东西,是许长歌写不出来的。
那种东西叫烟火气。
那种东西叫“活人味儿”。
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。
然后许长歌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轻,但很真。
像是某扇关了很久的窗户,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“好。”
许长歌的声音平静而郑重。
陈嘉豪的眼睛瞬间亮了,整个人像被充满了电,在原地蹦了一下。
“真的?歌哥你答应了?”
“嗯,去走走。”许长歌走回书桌前,把笔记本合上,钢笔插回笔筒。
“北海吧。”
许长歌走回书桌前,把笔记本合上,钢笔插回笔筒。
“那里我还算熟。小时候跟爷爷去过几次,园子里清静,湖边也适合走走。”
“北海公园!”
陈嘉豪眼睛瞬间亮了,整个人像被充满了电。
“这个可以!有湖,有亭子,还有老北京味儿。
总比咱们天天在宿舍、教室、食堂三点一线强。”
许长歌看了他一眼,嘴角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你要是只想找吃的,我恐怕帮不上太多。”
“没事!”陈嘉豪大手一挥。
“只要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