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林阙没有接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,封面的暖黄色在窗光里像一片沉旧的记忆。
“见深现在做的事,动静太大了。”
许正青的声音又沉了一层。
“在传统文坛掀桌子,在海外市场插旗子。
国内那些被他衬得灰头土脸的人,有的在忍,有的……已经在动了。”
林阙抬起头。
“一个人,哪怕他写得再好,只要他始终站在暗处,就永远没有根。
没有根的人,风一吹就倒。今天你的书卖得好,大家捧你。
明天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,没有一个体制内的人敢站出来替你说话。”
许正青的手掌按在桌面上,像按住一份不容更改的判词。
“他需要走到台前来,接受正统力量的庇护。
否则早晚有一天,那些躲在阴影里磨刀的人会找到机会,把他连皮带骨地埋了。”
书房里的空气变得极其安静。
林阙坐在那里,脊背依旧挺直。
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他心里清楚,许正青这番话的分量有多重。
这是一个老人的善意提醒。
也是京派文坛最高一极,主动向一个从未露面的人,递出了保护伞。
许正青拉开书桌右手边的抽屉。
抽屉滑轨有些涩,发出一声干哑的摩擦。
他从里面取出一张纸质泛黄的名片。
名片极小,大概只有普通名片的三分之二。
上面没有任何头衔,没有单位,没有姓名。
只有一串手写的座机号码,墨迹已经微微洇开,是用老式钢笔写上去的。
许正青把名片搁在《解忧杂货店》的封面上,两根手指并拢,将它缓缓推向林阙。
“这个号码,只有不到五个人知道。”
林阙看着那张名片,没有立刻伸手。
“许老。”
他抬起头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。
许正青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那个笑里面有欣赏,有无奈,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。
“你和他是同一方水土养出来的人。你自己刚才也说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很平。
“同一方水土的人,总有碰面的时候。”
林阙沉默了两秒。
“许老的意思,是让学生日后若有机会,替您带句话?”
许正青笑了笑。
“华夏文坛需要这样敢打头阵的人。
我想让他知道,他不需要躲在暗处单枪匹马。
他站出来,许家的门随时开着。
不管是资源、人脉,还是更上面的关系,他用得到的,我都可以给。”
老人说完这句话,把身体靠回椅背,不再往前推了。
一阵秋风卷过,外面的云层被骤然吹散,
大片透亮的阳光穿过窗棂,倏地照亮了整间书房。
林阙低头,看着那张泛黄的名片安静地躺在暖黄色的书封上。
两种旧色在明晃晃的光影里叠在一起,像极了两段不同年代的时光在这张桌上短暂重合。
他伸出双手,将名片连同那本《解忧杂货店》一起,稳稳地接过来。
“许老。”
林阙站起身,微微欠身,行了一个极标准的晚辈礼。
“这句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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