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上海人,长得白净,说话细声细气的。她也在看专业书,偶尔抬头,跟河生对视一下,笑笑,又低下头。
河生不太跟女生打交道。在系里,他的成绩好,大家都知道,但没什么人跟他特别熟。他话少,不爱社交,除了上课、自习、去协会,就是在宿舍看书。赵磊说他是个“书呆子”,他也不在意。
但苏小曼不一样。她有时候会问他题,高数、物理、专业课,什么都问。她问得仔细,听得认真,懂了以后会笑着说“谢谢”。河生觉得,她笑起来的样子,有点像林雨燕。
有一天晚上,图书馆快关门了。河生收拾东西准备走,苏小曼也站起来。两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。雨还在下,不大,细细密密的。苏小曼没带伞,站在门口,看着雨。
“你没带伞?”河生问。
“嗯。出来的时候没下雨。”
河生从书包里掏出伞,递给她。“给你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不用。我走惯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会感冒的。”
“没事。我身体好。”
苏小曼犹豫了一下,接过伞。“那……谢谢。明天还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河生走进雨里。雨丝落在脸上,凉凉的,很舒服。他走得不快,一步一步的,踩在水洼里,溅起水花。路灯的光在雨丝里散开,朦朦胧胧的,像一层雾。
走到宿舍楼下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图书馆的灯还亮着,在雨里朦朦胧胧的,像一个发光的盒子。他想,这就是他的生活。上课、看书、做题、去图书馆、去协会。一天一天,周而复始。但他不觉得枯燥。他觉得充实。每天都有新东西学,每天都有新问题想,每天都有新目标追。
他走进宿舍楼,上了三楼。推开门,赵磊在打牌,张伟在看小说,刘建国在做题,陈志远在听音乐。宿舍里很热闹,吵吵嚷嚷的。
“河生!来打牌!”赵磊喊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教你!斗地主,简单!”
“下次吧。”
他坐在自己的铺位上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铜铃,握在手心里。铃铛凉凉的,慢慢变暖。他闭上眼睛,听了一会儿。赵磊在喊“炸弹”,张伟在笑,刘建国在翻书,陈志远的耳机里传出钢琴曲。
他睁开眼睛,拿出日记本,写了几行字:
十二月十五日,雨。今天把稳性那本书看完了。有些地方还不懂,但比上个月好多了。孟教授说,做学问不能靠试试,要么做,要么不做。我做完了。
苏小曼借了我的伞。她笑起来有点像林雨燕,但不一样。林雨燕的笑是甜的,苏小曼的笑是淡的。
还有半个月就期末考试了。这学期,我要进前五。
他合上本子,放在枕头底下。然后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沙沙沙的,打在窗户上,像有人在轻轻地敲门。他听着雨声,慢慢睡着了。
七
十二月下旬,期末考试临近了。
河生比上学期更紧张了。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前五——不,前三。他想要前三。他每天泡在图书馆里,从早到晚。他把这学期的笔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把所有的习题都重新做了一遍,把错题本上的题又看了五遍。
最让他头疼的是数学物理方法。这门课是高等数学的延续,但难度翻了好几倍。偏微分方程、特殊函数、积分变换、复变函数——每一个概念都像一座山,翻过去还有更高的山。他花了很多时间在这门课上,但有时候还是觉得云里雾里。
他去找了数学物理方法的老师。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,姓李,博士毕业没几年,讲课很有激情。她听了他的问题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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