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“那是。”大哥说,“树还是那棵树,虽然村子没了,但树还在。”
“树在哪儿?”
“在翟泉村,我移栽过去的。”
河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想起了小时候,院子里的那棵枣树,是他出生那年父亲种的。每年秋天,枣红了,母亲打下来,晒干了,留到冬天吃。他最爱吃枣,脆的、干的都爱吃。母亲说:“河生,你像枣,皮红心甜。”现在,母亲不在了,但枣树还在,枣还在,甜还在。
七
12月15日,河生带着大哥和陈溪去了外滩。大哥第一次来上海,对外滩的高楼大厦很新奇,仰着头看了好久。他说:“这些楼真高,比老家山还高。”河生说:“高了也不一定好,住着不舒服。”大哥说:“也是。”
他们去了豫园。豫园里人很多,有游客,有本地人,有老有少。大哥看着那些古建筑,说:“这些房子真好看,比咱老家的房子好看多了。”河生说:“咱老家的房子也不错,冬暖夏凉。”大哥说:“是啊,可惜没了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那些古建筑。河生想起了小浪底村的房子,土墙、灰瓦、木门、纸窗。虽然没有豫园那么精致,但那是他的家,他在那里出生、长大、做梦。现在,那个家沉在水底了,再也看不到了。
“哥,你想回去看看吗?”河生问。
“想,但回不去了。”大哥说。
河生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八
12月18日,河生接到了李晓阳的电话。
“陈总,第五艘航母的机库安装了,您来看看吧。”
“好,我去。”
下午,河生去了船厂。船坞里,巨大的机库已经安装好了,有好几个篮球场那么大。工人们在安装防火门和消防系统,各种管线像蛛网一样密布。河生站在机库中央,仰头看着顶棚,心里涌起一种自豪感。
“陈总,您说几句话吧。”李晓阳走过来。
河生想了想,说:“各位同事,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。第五艘航母的机库安装了,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。我相信,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,这艘航母一定会造得更好、更先进、更强大。”
台下响起了掌声。
“我已经退休了,不能和大家一起干了。但我会一直关注着你们,为你们加油。”
掌声再次响起。
河生走下台,李晓阳握住他的手。“陈总,谢谢您。”
“谢什么?应该的。”
九
12月20日,陈江回来的日子。
河生一大早就起来了。他穿上林雨燕给他买的新棉袄,系上陈江送的那条围巾,对着镜子照了又照。林雨燕笑着说:“你穿这么精神,儿子都认不出你了。”河生说:“认得出,他是我的儿子。”
上午十点,他们出发去机场。大哥也去了,陈溪也去了。一家人坐在车上,有说有笑的。陈溪戴着她哥哥送的围巾,林雨燕穿上了陈江寄来的那件新衣服,每个人都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,像是在迎接一个盛大的节日。
到了机场,他们站在到达口,等着。河生举着写有“陈江”的牌子,手有些发抖。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冷。林雨燕站在他旁边,眼睛一直盯着出口。
“几点的飞机?”大哥问。
“十一点半。”河生说。
“快了,快了。”
十一点四十五分,广播里说,UA857航班已经到达。河生的心跳加速了。他踮起脚尖,往出口里看。人流开始涌出来,有老人,有孩子,有外国人,有中国人。他们推着行李车,有的行色匆匆,有的慢悠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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