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论文,已经写了初稿,河生帮他改了两遍。
“坐吧。”河生说。
王浩坐下来,打开餐盘,是一份番茄炒蛋盖浇饭。他吃得不急不慢,比以前文雅多了。河生问他怎么不狼吞虎咽了,他笑了,说:“老师您说过,吃饭要慢,对胃好。”
河生也笑了。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老师的话,我都记得。”
两人边吃边聊。王浩说,他的论文已经改完了,下午拿给河生看。河生说好。王浩又问起海试的事,河生简单介绍了一下,鼓励他好好准备,争取上舰参加海试。
“真的吗?我可以上舰?”王浩的眼睛亮了。
“可以。”河生说,“你表现好,我推荐你。”
“谢谢老师!”
“别高兴太早,海试很苦的,晕船、熬夜、压力大,你受得了吗?”
“受得了。”王浩说,“我不怕苦。”
“好,那我推荐你。”
王浩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
三
下午两点,河生去船厂看了第四艘航母的舾装进度。航母停靠在码头上,巨大的灰色船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舾装工作已经接近尾声,工人们在甲板上、舰岛里忙碌着,电焊的火花像流星一样四处飞溅。河生戴上安全帽,走上舷梯,进入航母内部。
他先去了动力舱。核动力系统已经安装完毕,巨大的反应堆压力容器在灯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。张工正在指挥工人做最后的检查,看到河生来了,走过来。
“陈总,您来了。”张工说。
“来了。”河生说,“热态测试后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有,一切正常。”张工说,“反应堆运行稳定,功率输出平滑,温度控制精确。”
“好。冷态测试呢?”
“也做了,密封性、耐压性都达标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张工笑了,“搞了一辈子核动力,这是最得意的一件作品。”
河生看着张工,想起了那些默默无闻的核工业人。他们一辈子隐姓埋名,在深山老林里搞研究,在戈壁滩上做试验,在船厂的深舱里安装设备。他们的名字不为人知,他们的贡献却比山还重。张工明年也要退休了,这艘航母是他最后一个项目。河生有些不舍,但知道每个人都会老,都会离开。
四
从动力舱出来,河生去了飞行甲板。甲板很大,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,灰色的防滑涂层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工人们正在安装拦阻索和弹射器,这些设备是航母的核心,关系到舰载机的起降安全。河生蹲下来,摸了摸拦阻索,钢丝绳很粗,有成人手腕那么粗,表面涂着润滑油,滑腻腻的。他用力拉了拉,纹丝不动。他想起第一艘航母的拦阻索,也是这样的,粗粗的,硬硬的,像一条钢蛇。舰载机降落时,尾钩钩住拦阻索,飞机在一百多米内停下来,那种冲击力,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。
“陈总,您来了。”小张从甲板另一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扳手。
“来了。”河生说,“拦阻索安装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差不多了,还剩最后两条。”小张说,“下周一就能完成。”
“质量呢?”
“您放心,每一条都做过拉力测试了,合格率百分之百。”
“好。”
河生站起来,看着远处的长江。江水在阳光下闪着光,几艘货轮缓缓驶过,汽笛声悠长而低沉。他想起了一个月前,小张的女儿出生了,他送了红包。小张说女儿很健康,白白胖胖的,像妈妈。河生问他当爸爸的感觉,他笑了,说:“累,但幸福。”河生理解那种感觉。当了爸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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