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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河生,你说,咱们什么时候能天天在一起?”
“快了。等你研究生毕业,来上海。”
“还有两年呢。”
“两年很快的。一转眼就过去了。”
“你骗人。两年很长。七百三十天。”
他笑了。“你数得这么清楚?”
“当然。每一天我都在数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“河生,你说,咱们以后会在上海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会努力。”
她笑了,笑得很轻。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但你说得对,努力就会有结果。你从黄河边走到上海,从学生变成工程师,从设计货船到设计驱逐舰。你每一步都努力了,每一步都走到了。我相信你。”
车来了。她站起来,拎起包。他帮她拿着,送到车上。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摇下车窗,看着他。
“你走吧。我看着你走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
“不,你先走。”
他看着她,忽然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很轻,很快。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
走出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她还坐在车窗边,朝他挥手。他挥了挥手,然后转过头,大步往前走。
车开了。她走了。但他知道,她会在洛阳等他,会在他家等他,会在他心里等他。
二月底,河生回到上海。
驱逐舰的改进方案批下来了。所里同意在“郑州舰”上加装阻尼材料和整流罩,由河生负责技术指导。他带着图纸和计算书,又去了江南造船厂。
船厂里,工人们已经在干活了。“郑州舰”停在码头上,灰色的舰体在阳光下闪着暗光。他爬上脚手架,钻进机舱。机舱里很暗,只有工作灯亮着,昏黄黄的。机器的轰鸣声很大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的气味、机油的气味、还有金属的气味。他蹲在机舱底板上面,用手指敲了敲钢板。声音很脆,很响,像敲鼓。
“李主任,阻尼材料贴在这里、这里、还有这里。”他在图纸上标了几个位置。
“好。我让工人贴。”李主任点点头,“整流罩呢?什么时候装?”
“等阻尼材料贴完就装。我先检查一下螺旋桨的安装精度。”
他爬到舰艉,趴在舷侧,往下看。螺旋桨在水面下,隐隐约约的,只能看见一点轮廓。他让工人放了一个水下摄像头,把螺旋桨的影像传到监视器上。他盯着屏幕,一帧一帧地看。桨叶的角度、桨叶的边缘、桨叶的表面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他发现,右舷螺旋桨的一个桨叶边缘有一个微小的缺口,大概两毫米深,三毫米宽。这可能是加工时的瑕疵,也可能是航行时碰到的异物。这个缺口会破坏螺旋桨的平衡,产生额外的振动。
“李主任,这个螺旋桨要拆下来修一下。”
“修?工期来不及了。能不能凑合?”
“不能。这个缺口会产生振动,阻尼材料也吸收不了。必须修。”
李主任看了看屏幕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我安排人拆。连夜修。”
“谢谢李主任。”
“谢什么。船是咱造的,不能带病出厂。”
螺旋桨拆下来修了三天,磨平了缺口,做了动平衡。河生亲自检查了平衡试验报告,确认合格了才让装回去。阻尼材料贴了五天,整流罩装了三天。改装完成后,他又做了一次振动测试。结果出来了——振动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五,比计算值还高了三个百分点。他看着测试报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把报告传给海军。舰队回了一个传真:“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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