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熬夜,不能抽烟喝酒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方卫国坐到沙发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好茶。龙井?溪溪买的?”
“嗯。她说你爱喝龙井。”
方卫国笑了。“这孩子,有心。”
下午,方卫国和河生坐在阳台上聊天。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方卫国看着远处的黄浦江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河生,你说溪溪的书出版了,会不会火?”
“火不火不重要。”河生端起茶杯,“她写了,就行了。”
“你这个人,一辈子不求名不求利。你造航母,不求名。你写回忆录,不求名。你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要什么?要名?要利?要那些有什么用?”
方卫国看着他。“你说得对。没用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溪溪年轻,她有才华,她应该被看见。”
河生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,也渴望被看见。他渴望被看见,不是因为虚荣,是因为他想让母亲知道,她的儿子有出息了。现在母亲不在了,他不需要被看见了。可溪溪还需要。她年轻,她应该被看见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河生说,“她应该被看见。”
八
晚上,方卫国和河生坐在客厅里看电视。电视里在播一个纪录片,讲的是黄河。画面是无人机航拍的,从高空俯瞰,黄河像一条黄色的巨龙蜿蜒在黄土高原上,浑浊的河水奔流不息。方卫国看着电视,眼眶湿了。
“河生,你说黄河现在什么样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还是那样。黄黄的,浑浑的,不急不慢地流着。”
“德顺爷说,黄河永远不会改。它改道,改了还是黄河。水变了,河床变了,两岸也从村子变成了大坝和景区。可是从源头到入海口,它还是它。”
河生没有说话。
“河生,等溪溪的书出版了,咱们回黄河边看看。看看小浪底,看看你大哥,看看那棵枣树。”
“好。”河生说,“我等你。”
方卫国笑了。“你说好,从来没兑现过。上次说回黄河边,没回。上上次说回黄河边,也没回。”
“这次真的回。”
“哪次你说不是真的?”方卫国看着他,笑了。
河生也笑了。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九
大雪的第十二天,陈溪从北京回来了。她放寒假了,带着一大箱书稿和样书,大包小包地挤了一路。一进门她就喊“爸”“妈”,扑过来抱住林雨燕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想你们了。”
“回来了就好。”林雨燕抱着她,眼泪掉了下来。
陈溪松开林雨燕,走到河生面前。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她张开双臂,抱住了河生。河生拍着她的背。
“瘦了。没好好吃饭?”
“吃了。北京太干了,吃不惯。还是妈做的好吃。”
“那让你妈多做点。”
陈溪笑了。
晚上,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。林雨燕做了很多菜,都是陈溪爱吃的。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糖醋排骨、蒜蓉西兰花,还有一大碗酸辣汤。陈溪吃得狼吞虎咽的,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妈,还是您做的饭好吃。北京食堂的东西,跟您做的差远了。”
“那你在北京不吃饭?”
“吃,吃不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饿着。”
林雨燕心疼了。“以后妈去北京给你做饭。”
“不用。您在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