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的东西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你吃了人家的,人家就觉得跟你熟了。熟了就可能拖账。”
田小满愣了。
“这么复杂?”
“不复杂。规矩。”
上午。
铺子门口照旧支了炭炉。煎豆渣饼。
今天的饼里加了蜂蜜。
林浅溪一早从王大爷那儿买了一斤蜂蜜。装在一个玻璃罐子里。金黄色的。粘稠。拿筷子挑一点放嘴里——甜得发齁。
何大柱揉面的时候加了一小勺。搅匀了。
做出来的饼,颜色比昨天深了一点。金褐色。
煎的时候——味道不一样了。
蜂蜜遇热,焦化的速度比白糖快。饼的表面多了一层薄薄的焦糖色。香味也变了——不光是豆子的焦香,多了一股花蜜的甜腻。
第一锅出来。李汉良尝了一个。
好吃。
比昨天的好吃不止一点。
外面的壳更脆了。蜂蜜焦化之后形成的那层薄壳,咬开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响。里面的软芯被蜂蜜浸润了,不干不散,入口即化。
“就这个。”他说。“定了。”
何大柱也点头。“这比昨天那版强多了。”
上午的客流比昨天多。
可能是因为昨天买过的人传出去了。
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娘。
“听说你这儿有个什么饼——三分钱一个?”
“有。豆渣饼。刚煎的。热乎的。”
“给我来四个。我家四口人。一人一个。”
一毛二。
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。十来岁。手里攥着几分钱。
“叔叔——那个饼——我要一个。”
三分。
一个穿背心的中年男人。腰上别着个旱烟袋。
“小伙子,这饼能放吗?”
“当天吃最好。放一天也行,但就没这么脆了。”
“那给我来十个。我带到地里去。干活的时候当点心。”
三毛。
十个。这是目前最大的单笔。
到中午。
今天煎了六十个。卖了五十三个。一块五毛九。
比昨天翻了快一倍。
剩下七个。田小满吃了两个。何大柱吃了一个。李汉良让翠翠和何小云一人拿了一个。最后两个——留给林浅溪。
下午。
没再煎。
“明天开始,上午煎一锅,下午煎一锅。”李汉良跟何大柱说。“上午六十个,下午四十个。一天一百个。”
“一天一百个——三块钱。”何大柱掰着手指。“一个月九十。”
“成本呢?”
“豆渣不要钱。红薯粉一天用一斤——七分。蜂蜜一天一勺——算两分。芝麻两分。油——煎的省,一天大概三分。合计一毛四。”
“一天赚两块八毛六。一个月——”
“八十六块。”
何大柱咽了口口水。
“良哥。这饼——是不是比蜜香豆还赚?”
“利润率高。但天花板低。一天一百个差不多了。再多,人手不够,而且——物以稀为贵。天天能买到的东西,人就不馋了。”
何大柱点点头。“懂了。限量。”
“对。每天就一百个。卖完就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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