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老三没抬头。“你说的桂花,在灶台上放着呢。自己拿。”
李汉良进了灶房。灶台上放着一个小陶罐,巴掌大,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。打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冒出来,干燥的、微甜的。
花是去年秋天的,晒得透,颜色发黄,但香气保存得好。
“多少钱?”李汉良拿着罐子出来问。
“要什么钱。”田老三翻了个白眼。“一罐子干桂花,你好意思给钱?”
“那我给您带两包蜜香豆。”
“蜜香豆我不稀罕。你要是下回做了好吃的新东西,给我端一碗就行了。”
“成。”
李汉良拿着桂花回了铺子。
他把干桂花倒在竹簸箕上看了看。花朵细碎,干爽,没有杂质。田老三收拾东西确实讲究。
“田大爷说炒蜜香豆出锅的时候,在簸箕底下铺一层桂花。试试。”
他拿了一把桂花,薄薄地撒在竹簸箕底部。然后把刚炒好的一小锅蜜香豆倒上去。
热豆子落在干桂花上面,温度把桂花的香气逼了出来。
蜂蜜的甜、黄豆的香、桂花的幽,三种味道混在一起。
田小满在旁边吸了吸鼻子。“好香!”
她拈了一颗尝了尝。
“嚼到后面有一点花香!不是甜的那种,是……说不上来,就是多了一个味儿。”
李汉良也尝了一颗。
确实不一样。加了桂花的蜜香豆,味道多了一个层次。不是很明显,但吃到嘴里的回味变长了。
“这一批单独标一下。桂花蜜香豆。三毛钱一包。”
“三毛?比原来贵五分?”
“多了桂花,多五分不过分。”
田小满把新标签写好,贴在油纸包上。
“桂花蜜香豆,三毛/包。”
下午来了三拨客人。
第一拨是两个赶集的农民,一人买了一包蜜香豆。看见桂花蜜香豆,问了问,嫌贵,买了普通的。
第二拨是一个中年妇人。她不买蜜香豆,来买蜂蜜。说家里老人咳嗽,人家说蜂蜜兑梨水喝管用。买了一瓶。
第三拨是刘胖子的婆娘。
她是来拿蜜香豆的。刘胖子那天换了两斤肉,说好六包蜜香豆。
“六包是吧?”田小满数了六包递过去。
刘胖子婆娘看见旁边的桂花蜜香豆,拿起来闻了闻。
“这个咋贵了五分钱?”
“加了桂花的。”
“有啥区别?”
“你尝尝。”田小满掰开一包桂花蜜香豆,倒了两颗在她手心里。
刘胖子婆娘嚼了嚼。
“嗯?这个好吃。”
她又嚼了嚼。
“甜里面多了一点香。这个香不是蜂蜜的,是什么?”
“桂花。秋天的干桂花。”
“给我来两包这个。”
“六毛。”
刘胖子婆娘付了钱,拎着八包蜜香豆走了。
走到门口,回头说了一句:“你们这铺子花样多。隔几天出个新东西。”
田小满冲她笑了笑。
傍晚,何大柱在灶房做饭。今天的菜是白菜炖粉条,加了两块刘胖子换的后腿肉。肉切成薄片,先煸出油,再下白菜和粉条。大锅炖,汤浓。
吃饭的时候,林浅溪提了一件事。
“货发出去三天了。按脚程算,明天应该到省城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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