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回都是她爹蹲在地上挨打,因为她爹还手,回来娘会生气....
她爹皮糙肉厚的,挨点儿也没事儿。
姜喜珠望着爷爷枯瘦如柴的脸,笑着掉着眼泪。
“爹,你怎么能不去医院看看呢,家里人多担心啊。”
姜金生抬手帮女儿擦了擦眼泪,声音里也呜呜咽咽的,像是有很多东西糊在了嗓子上。
“梦梦啊,爹对不起你,爹不能再活了,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,爹再活下去也是没意思,活着也是拖累国家,拖累亲人,浪费粮食,也浪费这看病的药。”
姜喜珠听着爷爷的话。
只觉得悲从中来。
她抬手帮爷爷擦干净眼角的眼泪,笑眼含泪的说道。
“爹,我还没去天安门呢,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,带我和老二老三还有娘,咱们一起,你陪着我们一起去看。”
姜喜珠觉得爷爷病的不是身体,而是精神。
她一定把爷爷的精神和身体全都给他治好了。
她无比的庆幸,自己足够的经济实力,来做这件事。
她愿意为了爷爷,停下来自己前进的脚步。
姜金生听到天安门似乎意识更模糊了,一直念念有词的说着。
“天安门好啊,天安门是好地方,我当时去了,忘记带你们去了,忘记了...怎么就忘记了...”
姜喜珠看爷爷念叨着念叨着好像又睡着了。
这才出了东屋。
刚擦干净眼泪,就看见她娘和抱着孩子的大嫂激动的进了门。
姜喜珠第一次见小侄女,两个多月的小侄女,长得瘦瘦小小的,但很白净,一看就像她哥。
“娘,嫂子,我带了很多好东西,都在这袄子和棉裤里缝着呢,咱们进屋去拆。”
姜母五十来岁的年纪,因为经常下地干活,肤色略黑,但依稀能看出来精致的眉眼,个子高挑精瘦。
一看就是个麻利人。
“秀珍,你去找把剪刀,你们俩去卧室拆,娘去烧水,给珠珠洗洗脸洗洗澡。”
姜母一看闺女的脸,就知道她摸了锅底灰,那头发也很是一绺一绺的,要赶紧让闺女洗洗澡,好舒舒服服的吃顿饭睡个觉。
“娘,你抱着囡囡和小妹说话,我去烧水。”
大嫂秀珍知道娘肯定要跟小妹说体己话,特别是关于小妹那个丈夫的事儿。
主动提出来去烧水。
姜喜珠身上穿着的袄子里,有好几瓶蛤蜊油,雪花膏,蛇油膏,每样三瓶,妈妈,大嫂和舅妈一个人一瓶。
这一路上也是给她硌的不行,这会儿只想赶紧拆出来。
她当时怕寄包裹耽误时间,就都缝在了身上。
再者这个年代的包裹是真的贵,她就寄了一些衣服,包裹费用将近七块钱,给她心疼的不行。
她的卧室在堂屋的西里间,靠着院子的位置有个大窗户,是家里采光最好的房间。
窗户是用塑料薄膜糊着的,微微透着光,但又不至于会被看见里面的场景。
在村里透光厚塑料膜也是家庭条件好的人才用得起的,一般都是用蛇皮袋或者旧报纸糊窗子。
有些没盖新房的,是泥土房的,家里连窗子都没有。
她们家劳动力多,没有拖累,又都勤快。
大哥大嫂又领着老师的工资,平时两个人也下地挣工分,在整个公社都是出了名的日子过得好。
这三间大瓦房盖出来的时候,当时公社好多人都特意来他们家看。
姜喜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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