隶属振武军治下,还轮不到为父来举荐,只是以前任节度使的身份,姑且一试罢了。”
高怀德心想杨弘信白忙活一场,还是没混到个官位,心里一定不好受。朝廷弯弯绕的规矩太多,想要拿捏人总有各种办法,真是可恶。
“父亲,你还不带使相头衔吧。”
节度使加侍中、中书令、同平章事,称为使相。
制度始于晚唐,为笼络藩镇而设,并无参政实权,但于拜将封相等制敕诏令,副署签名以示尊重,别享俸禄。
高行周还没到使相级别,而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在五年前就加了同平章事。
“父亲,你什么时候才会加官进爵呢?”
“朝廷授官,你以为想加就加,那么容易?”
“咱不是平了定难军,替朝廷解决了一个麻烦嘛,总该有所褒赏吧。”
看儿子贪图封赏,高行周觉得有必要教导他什么叫做做事有分寸。
“陛下准了为父的表奏,已经是念在往昔交情份上。在朝廷眼中,假如我等不知进退,还要得寸进尺,和夏州李氏有何不同?”
高行周说到正题:“你挑选一队牙兵,下个月我要进京,参加告朔及元日朝贺。”
告朔源于周礼,每年十二月,天子示以明年朔政,以月令历书分赐诸侯。
诸侯受之,藏诸祖庙,体现对天子的敬仰,以及对政务的重视。只是如今绝大多数藩镇节帅不会亲身赴京,由进奏院的上佐代行。
高行周亲自进京朝贺,无疑是想表达一种政治信号:攻破夏州城,削平定难军,彰武军仍对朝廷忠心不二。
高怀德可不懂这些,他只想着父亲出趟远门,自己又能逍遥自在一段时间,不由得喜动颜色。
“这次上京,你跟着一起去。”
“啊?我也要去?”
高怀德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。
……
听说节帅要上洛,高怀德赢钱的次数莫名其妙多了起来。
高怀德原本以为是自己手气好到爆棚,不料陆谦一句话戳穿了真相。
“这帮家伙,都想被衙内选上,好去天子脚下见见世面哪。”
听完陆谦解释,高怀德有些失落:“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都会有人巴结讨好啊。”
“欸~衙内您眼光高,寻常人争的可不就是那点蝇头小利么。”
“搞个大比武如何?护卫父亲上京的必须是精选勇士,手底见真章,谁都没话说。”
“不可。”
陆谦立刻否定高怀德自以为是的主意:“牙兵重在忠诚团结,并非好勇斗狠,纵然选出骁勇之人,于节帅之事毫无助力。”
“那怎么选?”
“衙内既然说手底见真章,那就抽签如何,谁都没话说。”
“这……好吧。”
得知高怀德要陪着父亲赴京,高怀亮愀然不悦。
他手中拿着两张崭新桃符晃动,嘟着嘴抱怨道:“前年新春,奉旨从朔州搬来此地,昨岁我又去了杨家,本想着今年和兄长一起张贴新符,谁知又要错过。”
高怀德心怀愧疚,许诺一定会带土产礼物回来。
到了十二月,高行周从白虎堂请出旌节,带上李彝殷的涂漆首级,还有一批党项虏酋,数十名僚佐亲卫随同启行。
这是高怀德第一次踏上进京之路。
出延州城,眼前即是一条宽阔平坦的大道,两侧土崖高耸,路面车辙清晰。卤簿所到之处,商队忙不迭退避道路两旁,等候仪仗通过。
“这路修得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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