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损失必重。
就有人提出建议:“高府君不是夸他弟弟足以匹敌元行钦么,让他单挑去啊。”
阵前单挑一事,春秋谓之致师,汉代称为斗将。
南北朝萧摩诃飞铣杀胡,隋国史万岁击杀突厥壮士,至唐初尉迟敬德阵前夺矟,薛仁贵三箭定天山,无不如是。
唐末此风大盛,一骑独斗的尚武精神贯穿东西,成为胡汉共识,此时更达到顶峰。
其缘由之一,由于藩镇林立,彼此兵力相当,全面开打就算胜了也是惨胜,只会给他镇坐收渔翁之利。斗将既能分出胜负,又不至实力大损,是以成为一种惯习。
此外,藩镇出动大军,还须防备根基被袭,粮草不继,因此不耐久战。主帅往往采取速战速决的策略,派遣猛将于阵前决斗,胜者乘势追击,败者丧师而逃,胜负高下立判,干脆而直接,成为双方不约而同的选择。
藩帅于两军阵前,审视部下的勇艺才具,甚至亲身下场,给唐末乱世的残酷战阵增添了一抹独特的浪漫美感。
李嗣源看了一眼高行珪,并未直接点将,开口问道:“谁敢与元行钦一战?”
帐下左右两排,十余名将佐,数人跃跃欲试,又颇有几分犹豫。
贸然请战,丢了自家性命事小,影响军心士气,乃至导致全军败北,罪责深重难辞其咎。
比如去年,燕将单廷珪领精兵万余,于羊头冈迎战晋将周德威,单骑持枪追之,被周德威侧身避开,奋起一挝击坠马下。
那一战,燕军被斩首三千级,折损大将李山海等五十二人,燕人为之夺气,也间接促成了高行珪的降伏。(注2)
一场单挑,几乎决定晋燕争霸的态势,岂敢轻忽。
众将虽然武勇过人,然而自问未必有夏鲁奇的本事,多半难敌与之恶战数场,旗鼓相当的元行钦。
军帐登时冷场,诸将把视线投向李嗣源身畔,如同哼哈二将的两人,如果他们出阵迎敌,就算赢不了,应该也不会输吧。
不料那二人尚未出列,队末一人站了出来,正是高行周!
高行周深知元行钦之能,自问学全了整套家传枪法,手段不输于他。况且此番战事因高氏而起,怎可沉默不语,把重任推与来援的友军?
但是把自军胜败押宝在这个名不见经传,新降之身的小子身上,晋军诸将多不情愿,立刻响起些嘈杂反对之声。
李嗣源伸手止住议论,眼神玩味:“昔日白马银枪高思继大战铁枪王彦章,人皆惊惧。若学得汝父的七八分本事,确实可以一战——你自料比元行钦如何?”
高行周既未做豪言壮语,亦不谦逊退让,坦然答道:“口说无凭,上阵便知。”
李嗣源闻言大笑:“既如此,正要一见。”
竟是毫不迟疑,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他拍拍身畔一人的肩膀:“二十三,带他去挑一套上好铠甲和战马。”
那人沉声答应,正是最初遇见高行周,使一柄巨斧的那名牙将。
高行周见他身高七尺余,方颐大体,材貌雄伟——唐尺较前朝度量长了四分之一还多,放到三国,就是足以和关羽媲美的九尺大汉了。(注3)
出了营帐,那人斜着眼,以一副挑衅的语气说道:“新来的,可真行啊。石三儿和我都不敢轻易揽下的差事,居然就敢应承。该夸你艺高人胆大,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呢?”
高行周心想此人和什么石三儿想必都是李嗣源麾下得力战将。自己主动请缨,担当决机阵前的重任,确实有伤他们的武人颜面。
他与军中汉子打了十余年交道,深知这些人的脾性,直截了当说道:“高某并无逞能抢风头之意。将军若是觉得不快,战后如果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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