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,插在花见羞的发鬓间。
汴梁城富庶,大发横财的机会不少,部下献上孝敬自己,此时正好用到。
他是真心喜欢上了这名女子,只待开拔返回驻地,届时禀明主将,务必带她同行。
然后明媒正娶,请李嗣源证婚,阿三赞礼,喜事务必办得风风光光。
听高行周描述未来,花见羞含笑倾听,说自己得了刘鄩甚多财货,二人不必担心今后生计。
情话讲到深处,忍不住罗衫半解,裙摆轻撩,一室生春。
没羞没臊的时光又过去十余日。
十一月十二日,壬子。
初,朱友贞幸洛阳,将祀天而不果,其仪仗法物犹在。张全义因请幸洛阳,称南郊仪物已具。
李存勖大喜,从其所请诏幸洛京,定以十二月二十三日朝献太微宫,二十四日朝献太庙,二十五日祀天于南郊。
这一日,变故横生。
李从珂前来拜访,高行周满面春风,招呼让花见羞准备酒食款待好友。
花见羞嗳的答应一声,自去打理,相处月余,二人已如多年夫妻一般。
高行周迫不及待把好消息第一个分享给好友:“拜你所赐,高某打算成家了,还得感谢你这便宜媒人哪。”
听到这话,李从珂表情阴沉,欲言又止,彷佛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。
见他神情不对,高行周收起笑容,问其来意。
”义父的正室夏夫人今年因病过世,你是知道的。”
李从珂几番纠结,终于开口。
高行周点点头,预感到一丝不祥。
李从珂一咬牙,把整句话说出口:“义父方求别室,都怪安从诲这厮,向义父推荐了……推荐了……”
他往厨下方向一指。(注1)
高行周如遭雷殛。
要是换作别人觊觎花见羞,不用自己出手,李从珂早就先打上门去。
可对象换做李嗣源,李从珂能为了一名女子违逆义父么?
再说了,李嗣源乃一方节帅、兵马副总管,中书令、开国公,位高权尊。
自己算什么?他帐下的区区一员牙将罢了。
即便花见羞不计贵贱前途选择自己,难道能够不念七箭援救之恩,与李嗣源争夺一名女子么?
各种念头转过,高行周只觉一片混乱,不知如何是好。
忽见李从珂指向一处,他艰难转过头,顺着方向望去。
花见羞不知何时已然返回,斜倚门扉,彷佛浑身气力消散,随时可能跌倒。
两人视线交接,她凄然一笑:“奴家一切听凭将军做主。”
此事由不得她,就和那天被送来这里一样,惟有任由他人摆布,接受命运的安排。
高行周内心如同滚油煎熬翻腾。
掐指算来,和花见羞相处三十三日,本以为三生三世,谁知终须一别。
“人是我送来的,我去和义父分说便是!总不能生生拆散了你们。”
李从珂受不得这份沉闷,狠狠一跺脚,就要起身离开。
高行周一把拉住他,缓缓摇头:李从珂本是出于一番好意,怎能为了自己的幸福,让他去冒开罪李嗣源的风险。
花见羞看到高行周的举动,原本包含一丝希望的目光黯淡下来。
她也知道李嗣源是什么人,那是云端之上的大人物,以前刘鄩就经常提到这名好对手。
假若高行周意志坚定,自己也宁愿陪他搏上一搏,求得二人长相厮守,可他现在这种态度……
何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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