膀之力沉,拳头几乎递到杨重贵面前。
杨重贵目不转睛记忆,脚下一步不退。
“再比如我这招金鸡乱点头,看似轻轻一点,实则弹抖吐力,蕴含足以穿透铠甲的雄浑劲道啊。如果换成用枪,你已经死了。”
高怀德往杨重贵身上一啄,见他毫无反应,觉得颇为无趣。
真是个木头疙瘩,没意思。
他收了拳架,改为口述。
“再比如崩枪与崩捶,皆以前端横劲,崩开敌手扎来之枪,所谓低崩高打,往返不空。”
“还有挑枪与钻拳,砸枪与颠捶,皆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杨重贵听了一通拳理,满头雾水,忍不住说道:“你说的每句话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,可俺爹说练拳不拆手,什么都没有。我们还是来过过招吧。”
“动手动脚的,干嘛呢。”
高怀德嘴上嘟囔着,突然前冲迈出一步,一记钻拳直击下巴!
这次杨重贵不再站立不动,抬臂挡开。
此时刚好一步踏落,高怀德身形下坠,握拳捣进咽喉,随即收拳改为顶肘,肘尖撞向心口。
杨重贵双臂交叉一封,高怀德紧接着提膝撞击下阴,他连忙收腹躲闪。
高怀德使出横劲崩打,手臂碰撞,把杨重贵推开。
两人乍合乍分,转瞬交手了几下。
“你偷袭,不讲武德!”
“这样才会印象深刻嘛。”
高怀德振振有词:“上阵打仗,敌人可不会打个招呼再杀过来,随时随地都要提防。”
杨重贵承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,可还是觉得他出手卑鄙下流。
“你怎么专打要害。”
“这里吗?”
高怀德指指裆下,方才他借助一蹬之力,同时打击四处:破门、钻喉、撞裆、穿心。
换作实战没有留手,杨重贵已经下巴脱环,喉头碎裂,心口遭击,外加下阴受损,耻骨碎裂,落得身死毙命的下场。
“交手当然要攻敌要害啦,多做缠斗做什么。”
杨重贵一时不知道如何与他分说才好。
高怀德上来搂住他肩膀:“练拳有什么意思。来,跟我走,州城可不比穷乡僻壤,热闹好玩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……
儿子和杨重贵打打闹闹的功夫,高行周来到节堂,端坐静思默想。
“竟然与先帝一般成了事,阿三你可以啊。”
高行周喃喃道。
他不是没想过李从珂获胜的情况,只是实力相差悬殊,依照常理而言,本来绝无翻盘可能。
符彦卿曾经问过自己,是否还要继续对付定难军。如今问题摆在面前,已经无法回避。
李从厚已然被废,他的旨意还需要遵循吗?
李从珂新登大宝,梳理朝堂、掌握权力乃是当先要务,位于边陲的藩镇只需奉表臣服,多半不会额外多生是非。
假如李彝超对新君展示恭顺之意,自己就没了攻打定难军的大义名分。
鼎新革故,江山易主,乾坤已定,该当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呢?
高行周陷入沉思。
危局之际并未协助靖难,反而趁机扩张势力,李从珂会怎么看待此事?
擅自起兵,即便赢了,新君心中想必多少会有疙瘩吧。
何况就算自己起兵,符彦卿、折杨两家还会配合吗?
李从珂如果对自己另有任命,答不答应呢?
答应了,此前诸般谋划,等于替他人做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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