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小枷,否则根本走不动路。”
“七斤半也不重啊,这贼自命武勇,不怕他路上拆了枷,打翻解差逃跑?”
“衙内莫要小看了这枷。”
富安插话道:“周边一圈乃是铁皮镶嵌加固,故而称作铁叶盘头护身枷。除非力能搏虎的英雄,等闲人挣不开的。”
“是嘛,说得你好像戴过一样。”
“衙内说得极是,小人这副身板怎当得起。”
富安赶忙陪笑,恢复一副猥琐模样。
“则天皇帝之代,酷吏来俊臣制做十面大枷,一曰定百脉,二曰喘不得,三曰突地吼,四曰著即承,五曰失魂胆,六曰实同反,七曰反是实,八曰死猪愁,九曰求即死,十曰求破家。”
陆谦如数家珍:“衙内你听听,这些名字,是人受得的么。”
“白文审既然服罪,想是惜命之人,能多活一天也是好的。赴京问罪,遇赦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,假如途中逃亡,遭解差当场格杀,岂非死得冤枉?”
“此等人渣,死上几次也不冤枉,怎么还能赦免?”
那日赵思绾率先告发之后,保安镇的百姓见有人挑头,壮起胆子你一言我一语,争抢着诉说白文审的罪状,简直是头顶生疮脚底淌脓,无恶不作,听得少年愤慨不已。
高怀德又提出疑问:“万一他买通解差,中途私放呢?”
“节度使亲自出手的案子,谁敢通融!捕亡之法,放跑罪人,捕差人兵器杖若能相敌,不战而退者,减罪人一等处置。”
“白文审的罪行按律当斩,减一等就是绞刑,为了些许财货赔上自家性命,不值当。”
城下,白文审走出不远,扭头望向城上,恰好与高怀德视线一交,很快挪开了去。
高怀德看得分明,这位前保安镇将一脸颓丧表情:“这厮之前嚣张得很,失势才几日,怎的变成这般气馁模样。”
“人心似铁,王法如炉。任你何等的奢拦好汉,狂暴凶徒,只要做了阶下囚,刑具加身,一顿杀威棒,几碗夹生饭下去,也只得低头认怂。”
白文审的眼神中凶焰全无,高怀德不禁感慨朝廷法度改造人性的力量,若要与官府强大的权力相抗,内心须得坚强无比吧。
在少年心中,父亲就犹如一座难以翻越的巍峨高山,自己的那点小小叛逆,在他眼里可能不值一晒。
高怀德不禁扪心自问:假如未来有朝一日,自己不得不与权势滔天的上位者为敌,还能维持住本心不改吗?
想到这里,少年的情绪有些低落,走下城头,打道回府去了。
……
刚踏进府门,他立刻换上一副神采奕奕的表情,扬声喊道:“亮弟读好书了?今天我们是蹴鞠捶丸,还是出门去耍?要是都没兴趣,就去找萱姊打牌吧。”
高怀亮连连摇头:“自从那日之后,母亲加倍疼爱,有求必应,你和萱姊也是谦让客气,小弟我实在不习惯,还是算了吧。”
高怀德干笑两声:“我怎么没觉得,咱们还不是和往日一样相处。”
高怀亮毫不客气揭穿他:“就说打牌,哪有我把把皆赢的道理,你们都胡乱出牌的。”
“不是我们牌技差,那是你手气好。”
“打球呢,门洞近在咫尺,你都打不进去,这又怎么说。”
“哈哈,偶尔手滑了呗。”
“兄长。”
高怀亮正色问道:“若是两军阵前为敌,你也要这般放水吗?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,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……””
被弟弟拿话锋一刺,高怀德自知回答缺乏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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