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保河壖,久无斗志。”
“昨东面诸侯,奏章来上,皆言仓储已竭,飞挽不充,于役之人,每遭擒掳,夙宵轸念,惕惧盈怀。将军与国同休,当思良画,如闻寇敌兵数不多,宜设机权,以时翦扑,则予之负荷,无累先人。”
刘鄩上奏禀报战况:“袭取太原失败,欲绝临清粮道,周阳五骑军奄至,为其所阻。”
“臣遂领大军,保于莘县。深沟高垒,享士训兵,日夜戒严,伺其进取。侦视营垒,兵数极多。楼烦之人,皆能骑射,最为劲敌,未可轻谋。臣若苟得机宜,焉敢坐滋患难。臣心体国,天鉴具明。”
面对李存勖、周德威这等高明对手,以及来去如风的幽燕代北骑兵,刘鄩采取守势亦为迫不得己。梁国占据中原之地,实力在晋国之上,继续熬下去,说不定局面会出现转机。
可惜事关河北归属,国家兴衰,三十出头的朱友贞心情急切,遣使催问决胜之策。
刘鄩对曰:“臣无奇术,但人给粮十斛,尽则破敌。”
以日食二升计,五日一斗,十斛能吃到一年半载以后,这个回答明显带上了脾气。
朱友贞大怒:“将军蓄米,将疗饥耶?将破贼耶?”
乃遣中使督战,集结诸将,众皆欲战,唯刘鄩默然。
改日,刘鄩召集诸将列坐军门,每人具河水一器,因命饮之,众未测其旨,或饮或辞。
“一器而难若是,滔滔河流,可胜济乎!”
人心不齐,不可战也,刘鄩不禁感慨:“主上深居宫禁,未晓兵机,与白面儿共谋,终败人事。”
高行周说到这里轻声喟叹,当下局势何尝不是如此。新君发兵征讨凤翔,果真是正确的决定吗?
李存勖探知刘鄩有意速战,重新调整部署,声言回师晋阳,实则劳军于贝州。换回符存审守大营,李嗣源守魏州,两员大将互为犄角之势防御周全,自己则作为奇兵破敌。
这轮调整可谓神来之笔,刘鄩果然踩中陷阱,发兵来袭魏州。
夜半,偏师万人先至城南,李嗣源选壮士五百潜出城外击之,梁军溃乱而走。
晨旦,刘鄩大军悉至城东,符存审率营中兵踵其后,李嗣源以城中兵出战,李存勖率军从贝州至,三方合击梁军!
刘鄩虽中伏而不乱,摆出圆阵防守,四面应接,且战且退。
晋军见一时奈何不得,改变攻击方式,李存勖列方阵于西北,符存审亦同为方阵于东南,两面夹住梁军。
李嗣源领三千铁骑环绕敌阵,亲率横冲都突入!
李从珂、高行周等骁将为陷阵先锋,刘鄩众皆披靡,相躏如积,弃甲之声,闻数十里。
追及于河上,梁军十百为群,赴水而死,七万精锐,一朝丧尽。(注1)
刘鄩引数十骑军突围西南而走,收拢散卒于黎阳,南渡黄河,退保滑州。
故元城一战,晋军就此得势,趁胜席卷河北。
三月,攻卫州,刺史以城降。
四月,克洺州。
六月,攻邢州。
八月,相州节度使张筠弃城遁去,邢州节度使阎宝请以城降。
九月,沧州节度使戴思远弃城走。
贝州困守已有一年之久,守军杀死坚持不降的张源德,三千人弃戈解甲出城,晋兵尽数坑之。
河北乃定。
当此时,李存勖先下全燕,镇、定皆附。自河以北、山以东,四面千里,六镇数十州之地皆归于晋,两国一升一降,强弱之势逆转。
高行周讲完河北争霸的经过,不由感慨道:“胜负其实只在一线之间。与刘鄩对峙之时,梁主遣许州节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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