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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怀亮仔细一看,竟然是一枚黄金制钱,价值着实不菲了。继而感到疑惑,没听说中原哪朝那代,有用黄金铸钱的啊。
见弟弟不识货,高怀德得意洋洋。
“不懂了吧,这是倭国的金币。一百多年前什么圣武天皇所铸的。”
“原来中原之外,还有那么多国家啊。”
“天下可大着呢,不说东洋西域,光是南方就有七八个国家。”
高怀德去了一趟京师,照搬现学现卖的知识,老气横秋教育起弟弟来。
“好了好了,快去见过母亲吧。”
听姊姊催促,高怀德嘻嘻一笑,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盒糕点:“倭国的牡丹饼,那个商人附赠的。据说是则天圣人当尼姑时发明的,采集花瓣精心炮制,我们分了吃吧。”
高怀萱看着这个傻弟弟:“牡丹花还有几个月才开,现在哪里来的牡丹花瓣。你呀,被人当成冤大头了吧,乱花钱。”
“好哇,那个矮脚倭国商人敢骗我。”
高怀德气得哇哇叫:“说这糕点传到他们国家,被奉若至宝。有句俗话,叫做棚上掉下牡丹饼,意为走了好运。我听这厮能说会道,才花大价钱买了那枚钱币,这下亏了。”
“天上可不会掉饼。”
高怀萱掰开一个闻闻味道:“虽然没有牡丹花香味,红豆和枣泥做的馅,吃口想必很甜。”
高怀德接过尝了尝,果然味道甜而不腻,加上和姊弟重逢,气很快就消了。
他绘声绘色描述起京师繁华,上元佳节诸般盛景,听得高怀亮心驰神往,高怀萱抿嘴微笑。
“今后若是有机会,倒想去观赏一番。”
朝廷尚未正式颁布制令,高行周不让儿子提前泄露,以免造成无谓事端。
高怀德强忍住说出口的冲动,心想你们很快就有机会了。
……
三月十六日,甲辰。
制授右神武统军杨汉章为延州彰武军节度使。
得知即将调任,高行周提前部署了几桩人事。
本朝制度,诸道节度观察使去任日,宜具交割状,仍限新人到任一月后分析闻奏,并报中书门下。
因节度使赴任新地,未必等得及与后任完成各项交接,通常指派他人代理——这也正是留后一职的由来。若是刺史离任,则委任权知州事。
藩镇自行辟除的幕僚,哪些留下,哪些带走,皆需分派清楚。
高行周指派刘景岩为留后。他年已七旬,历丹、银二州刺史,又是延州本地人,且孙女嫁给高允权为妻,无论资历、出身、关系,都是最为合适的人选。
“还请刘老辅佐新帅,善处与邻近诸镇的关系。”
“节帅托付重任,刘某必当尽心竭力。”
刘景岩笑呵呵答应下来,全然看不出丝毫勉强的表情。
“老夫思虑不足之处,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女婿搭把手便是。”
高行周又拨一千州兵,以高君立赴清涧城为镇将。此地当住延、绥、夏三路襟喉,位置十分紧要,是以兵力超出一镇常制。(注1)
高允权为支使,掌财政物资;高居诲为判官,处理文书法务,二人继续在延州留任。
高氏本地望族,若非高允权年纪声望实在相差太大,由他担任留后,向朝廷申领旌节,转为正选也是一种选择,眼下只得退而求其次,选了刘景岩。
刘景岩垂垂老矣,又是高允权父亲高万金旧部,将来还不是会把权柄交到孙女婿手里?
高行周是这么认为的。
……
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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