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责任?”
“1972年9月15日,卫东哥走了。我去车站送他,他塞给我一封信,让我回家再看。信里说,他不是我亲哥哥,但比亲哥哥还亲。他还说,如果有危险,就去红松林找他。”
“1972年10月5日,爸爸被带走了。说他贪污,我不信。妈妈哭了一夜。”
“1972年10月20日,卫东哥来信,说他一切都好。但我从别人那里听说,东北很苦,知青都吃不饱。我觉得对不起他。”
“1973年1月3日,有人来找我,问卫东哥的事。他们很凶,我不敢不说。后来想想,不该说的。我出卖了卫东哥。”
“1973年6月12日,我去东北看卫东哥。他瘦了好多,但还对我笑。我把那些人找我的事告诉他,他让我别担心。他还给了我一样东西,让我藏好。是几颗玻璃弹珠,说里面有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1973年6月15日,我走了。卫东哥站在路边,一直挥手。我哭了,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他。”
日记到这里结束。后面是空白。
陈默捏着日记本,手在抖。原来,陈默(前身)一直知道真相。他知道林卫东替他下乡,知道林卫东在保护他。但他胆小,懦弱,在压力下说出了不该说的话。
那些找陈默的人,应该就是“蝰蛇”。他们从陈默这里得到了线索,找到了林卫东。
所以陈默的死,不完全是“蝰蛇”的错,也有他自己的责任。不,是前身的责任。
难怪林卫东说“不怪你”。他原谅了这个弟弟,即使这个弟弟可能间接害了他。
陈默感到一阵窒息。这具身体,背负了太多罪疚。
他继续翻木箱,在最角落,又发现一个小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得严严实实。
拆开,是厚厚一沓信纸。是林卫东写给陈默的信,从1972年到1973年,每个月一封,从未间断。
最后一封,日期是1973年6月10日,就在陈默去看他的前几天。
“小默:见信如面。近日天气转暖,山上开了不少野花,很好看。你若在,定会喜欢。
有件事,我一直想告诉你,但不知如何开口。其实,我不是你的亲哥哥。我们是出生时在医院被抱错了。你的亲生父母,是林建国教授夫妇。
我知道这很难接受,我也是花了很久才接受。但请相信,无论血缘如何,你永远是我弟弟。我替你下乡,不是因为愧疚,而是因为爱。
如果有一天,你看到这封信,而我已不在,请不要难过。去找你的亲生父母,他们等了你十七年。
另外,我在你身上留了一样东西,在你右臂的伤疤里。那是一份重要资料的线索。如果有危险,就把它交给组织。但记住,只能交给信得过的人。
哥卫东字”
信到这里结束。陈默看着最后那句话,突然想起什么。
他卷起袖子,看着右臂那道浅浅的伤疤。林卫东说,在陈默身上留了东西。但那天在山洞,他骗王建国说在自己身上。
难道……真的在自己身上?
陈默找来一把小刀,在火上烤了烤,咬咬牙,在伤疤上轻轻划开。
疼。但他忍着,一点点划开旧伤。血渗出来,但没有想象中的异物。
难道他猜错了?
不,等等。陈默突然想起,伤疤的位置……好像比以前凸起了一点。他用手按了按,确实有个硬硬的东西。
他狠下心,把刀尖探进去,挑了一下。
一个黄豆大小的金属颗粒掉了出来,落在桌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陈默捡起来,洗干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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