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灵虚阁有勾连的家伙,尽早站队,或者至少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分派完毕,众人再无二话,立刻起身,各自带着沉重的使命和决绝的心情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林小满独自站在指挥棚外,夜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襟。大战之后的营地正在迅速恢复秩序,救治伤员,修补工事,清点战利品,但一种更深沉、更压抑的紧张气氛,如同无形的潮水,开始在所有人心头蔓延。有人从核心成员凝重的脸色和匆匆离去的背影中嗅到了不寻常,低声交谈着,猜测着。林小满没有阻止,这种压力,有时比单纯的命令更能凝聚人心。
接下来的日子,“三岔口”防线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而高效的蜂巢,又像是一台突然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。
一道道盖着“小满灵韵行”特殊印记和简易灵韵加密的信件、传讯符、乃至口信,以这里为中心,如同蛛网般迅速扩散向玄武大陆的每一个角落。云洲、沧澜洲、黑石洲、炎洲、冰原洲……甚至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、或者与灵虚阁有利益往来的中小宗门、武馆、家族,都陆续接到了这封言辞并不华丽、却字字如刀、内容足以让他们肝胆俱寒的“檄文”。
墨尘的真正图谋——以亿万生灵为柴薪,掠夺他界灵韵,成就一己私欲——被公之于众。再加上灵虚阁这些年仗势欺人、掠夺资源、迫害异己的累累罪行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民怨和恐慌。起初是惊疑,是不信,但当越来越多关于灵虚阁暗中大肆搜刮“三灵材”和疑似“木灵根”线索的消息被证实,当那些在灵虚阁阴影下挣扎求存的幸存者开始站出来控诉,当“小满灵韵行”和它的盟友以雷霆手段反击灵虚阁并取得战果的消息不断传来……风向,开始变了。
不再仅仅是自保或者反抗压迫,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强烈的生存本能被激发。如果墨尘成功,他们脚下的大地,他们赖以修炼的灵韵,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家园,都可能不复存在。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
于是,来自云洲几个老牌丹药世家的使者,带着满载珍惜药材的车队,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沧澜洲的临时总部。
黑石洲几个一直被石家堡压制的小型奇石矿主,偷偷送来了珍藏多年的极品矿石样品和矿脉地图。
炎洲几个脾气火爆却侠名在外的部族首领,带着本族最精锐的战士和最擅长锻造火系灵具的工匠,拍着胸脯表示要与灵虚阁死磕到底。
冰原洲一些向来避世的苦修者和大大小小的冰系宗门,也派出了代表,沉默而坚定地站到了慕容雪的身后。
甚至一些原本依附于灵虚阁、或与灵虚阁有生意往来的势力,也开始暗中遣人接触,寻找退路。
林小满来者不拒。他将“灵韵反抗联盟”的框架迅速做实,以小满灵韵行的核心管理团队为骨架,吸纳各洲代表,成立了联合议事堂。陆衍被任命为总调度使,统筹陆路、海路所有运输线路的规划、安全保障和效率提升。独眼冯的海上船队被正式纳入联盟,更名为“沧澜水师”,负责外围警戒、阻断灵虚阁海上补给、以及必要时接应主力撤离。
石敢当几乎住在了黑石洲的矿场和锻造工坊里。在温清禾根据赵老头日志改良的熔炼配方辅助下,在炎洲火系工匠和冰原洲冰系匠人的协作下(利用冰火淬炼法提升材料性能),一块块蕴含庚金之气的铁脊石被熔炼、锻打、篆刻上简单的防御或锋锐灵纹,制成了一批批制式的胸甲、臂铠、头盔,以及大量箭头、矛尖、刀锋。虽然远不如林小满自己操控的那么精妙,但附加了庚金之气的武器,破甲能力提升明显;掺入了微量冰髓灵核粉末和火灵晶碎屑的铠甲,对冰火属性的灵韵攻击也有了一定的抗性。这些装备被优先配发给从各洲抽调来的、经过初步筛选和训练的联军精锐。
温清禾更忙。她的药庐几乎成了不夜之地。云洲、沧澜洲乃至各地支援来的药修,在她的统筹下,按照统一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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