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风的散修和小家族武者,他们大多面带菜色,装备简陋,但眼神里却都憋着一股火。石敢当赤裸着上身,胸前那道在熔火窟留下的伤疤还未完全愈合,但更添了几分剽悍之气。他正挥舞着那柄门板似的开山巨斧,对着围拢过来的百十号人吼道:“石家堡的崽子们带着灵虚阁的狗腿子来了!说老子是叛徒,说这矿场是他们的!放他娘的狗屁!这矿场是老子的心血,是咱们黑石洲汉子用命换来的!他们想抢?先问过老子手里的斧头!也问问你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!”
“不答应!”人群中爆发出参差不齐但却异常响亮的吼声,混杂着刀剑碰撞的脆响和粗重的喘息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烟尘滚滚,已经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和灵虚阁那独特的、绣着扭曲云纹的旗帜在风中招展。来的不仅有石家堡蓄养已久的私兵打手,还有至少三名气息沉稳、一看就是灵虚阁核心培养出来的凝气境中后期高手压阵。实力悬殊,但矿场的地形复杂,石敢当又提前疏散了老弱妇孺,囤积了足够的粮食和清水,摆明了是要打一场消耗战、死守战。
沧澜洲沿海,情况更为复杂。独眼冯常年跑海的那几条破船,如今已经成了临时拼凑起来的“沧澜海上护卫队”的主力。但这些临时征召的渔民和落魄水手,面对灵虚阁那几艘明显经过改装、船体覆着铁皮、配备着简易灵韵弩机和投石器的快船时,无论是船只的坚固程度、攻击手段,还是战斗素养,都落入了绝对的下风。海面上,几条着火的小渔船正无助地漂流着,浓烟滚滚,哭喊声和惨叫声顺着海风隐约传来。独眼冯脸上那道刀疤在跳动的火光映衬下更显狰狞,他死死咬着烟斗,几乎要把烟杆咬断,对着身边一个年轻水手吼道:“撤!让他们都往西边的礁石区撤!那帮狗娘养的船大吃水深,进了礁石区就是咱们的天下!用火油!用渔网!缠住他们!等陆衍那小子带人从岸上包过来!”
消息传到林小满这里时,他们正藏身在一处废弃的猎人木屋里,刚刚处理完一路奔波的疲惫,打算休整一夜再赶路。当黑风老鬼脸色难看地将几份从不同渠道汇聚过来的、用血迹和匆忙笔迹写成的求救信摊开在简易的木桌上时,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“云洲药庐谷口防线快顶不住了,方远求援……黑石洲矿场被石家堡和至少三个灵虚阁凝气境高手围了,石敢当那莽夫打算死磕……沧澜洲海上,独眼冯的破船队被撵得到处跑,已经折了两条船,死了十几个弟兄……冰原洲慕容家几个外围驻地也遭到了袭击,损失不小,慕容雪那边情况不明……炎洲那边更乱,据说好几个和我们有过交易的火系灵材点都被连锅端了,灵虚阁的人正在到处追查炎烈的下落……”黑风老鬼的声音干涩,每报出一个地方,众人的脸色就沉重一分。
木屋里只剩下柴火噼啪燃烧的声音,和屋外掠过山林的风声。
林小满盯着那几份字迹潦草、浸透着血迹和焦灼的信纸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刚刚突破化境初期的好心情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沉甸甸的压力,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胸口。墨尘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更快,更狠,更不计代价。这是要断他的根,要将他和他的同伴们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,彻底扑灭在萌芽状态。
“他急了。”林小满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仿佛那巨石的压力反而让他绷紧了每一根神经,变得更冷静,“丢了那么多灵材,死了一个化境长老,现在又知道我可能突破了,他怕了。怕我们再成长起来,怕他的计划彻底落空。所以他不惜暴露这么多隐藏的力量,也要在我们站稳脚跟之前,把我们按死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如同出鞘的刀,缓缓扫过围拢在桌边的同伴。慕容雪面如寒霜,指尖有冰蓝色的灵韵在无声流转;炎烈双拳紧握,手背上青筋暴起,掌心隐隐有火光跳动;陆衍一言不发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眼神锐利如鹰;温清禾虽然脸色苍白,但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,紧紧攥着随身的药囊;黑风老鬼佝偻着背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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