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了这条路,从今往后,你林小满在落云镇——乃至整个云洲西南——就跟我温清禾绑一块儿了。我二叔不会放过你,镇远武馆不会放过你,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虎豹,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秋日的阳光从廊檐斜斜切下,把院子分成明暗两半。林小满站在光影交界处,一半脸映着光,一半隐在影里。
他想起青枫镇那条青石板路,想起赵老头那句“走出去就别回头”,想起自己跟石墩他们说“要去更大的地方”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露出两排白牙,像个不识愁滋味的少年郎。
“温少爷,”他说,“我这个人吧,怕穷,怕挨饿,怕被人戳脊梁骨说没出息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,“可最怕的,是路走到一半,回头看见自己还在原地打转。”
温清禾看着他,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一点真切的暖意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他说,“鬼见愁再险,总比困死强。”
当天夜里,林小满把所有人都叫到房里。桌上摊着温清禾给的地图,羊皮纸泛黄,上面用朱砂标着几个鲜红的点。
“鬼见愁在这儿。”陆衍手指点在一处峡口,“前后都是密林,就中间一条道。真要动手,这儿是块死地。”
“绕路呢?”李虎问。
“绕不了。”黑风老鬼摇头,“往北是温二爷的采药场,往南是镇远武馆的练武坪。只能走这儿。”
石墩闷声道:“那就打过去!咱们淬体的淬体,练刀的练刀,还怕几个小贼?”
“不是小贼。”林小满开口,声音有些沉,“周豹今天来,是试探。试探我们有多少斤两,试探温清禾肯为我们出多少力。试探完了,就该动真格的了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块灰纹石,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表面:“这块石头,青岚洲满山都是。可到了云洲,就有人想用它拿捏我们。”他抬眼,看向屋里的每个人,“为什么?因为我们没根基,好欺负。因为我们手里攥着他们想要的东西,却护不住。”
“那咋办?”石墩急了。
林小满没答,反而看向陆衍:“陆兄,沧澜洲那边,你熟门熟路。如果我们这次能带着货过去,多久能打通关节?”
陆衍摸着下巴:“沧澜洲的水路商会有七家,最大的‘澜江帮’跟我有点交情。只要货好,价钱公道,一个月内我能让青岚灰纹石在沧澜洲十二个码头铺开。”
“一个月……”林小满沉吟,“够了。”
“什么够了?”李虎不解。
林小满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外头夜色浓稠,远处的镇子灯火明灭,像一只蛰伏巨兽的眼睛。
“温清禾要跟二爷斗,缺钱,缺人,更缺一条能绕过温家掌控的货道。我们手里有青岚洲的石头,有去沧澜洲的路子,还有……”他回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敢拼命的胆子。”
“他要借我们的手,在温家这潭死水里砸出个窟窿。我们呢?我们要借他的势,在云洲站稳脚跟。”林小满拳头慢慢攥紧,“周豹,镇远武馆,甚至温二爷——他们越不想让我们走通的路,我们偏要走通。”
陆衍咧嘴笑了:“有点意思。”
黑风老鬼搓着手,眼珠子转得飞快:“那就得好好合计合计。鬼见愁那地方,我年轻时走过两次,有些门道……”
四人围拢到桌边,油灯的火苗在夜风里摇曳,将几个年轻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像一群伺机而动的狼。
夜色渐深时,林小满独自坐在窗前,手里握着那块灰纹石。月光照在石头上,纹路间泛起极淡的金芒——那是铁脊石矿脉特有的光泽。
他闭上眼,试图运转赵老头教的基础功法。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,行至灵台穴时,忽然一阵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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