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不自觉地又低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畏惧。“我回去后越想越后悔,真是……真是没脸见人!”
他顿了顿,偷眼觑着林小满的神色,见对方只是静静听着,并无表示,便又急急地道:“我这几日打听过了,小兄弟你……你是这个!”他竖起一根脏兮兮的大拇指,“有本事,心肠也好,镇上那些谣言……我都听说了,定是有人嫉恨你!我……我愿意将功折罪!”
林小满不动声色:“哦?前辈打算如何将功折罪?”
黑风老鬼见有门,眼睛更亮了些,又往前凑了凑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“我知道几个地方……就在这青岚洲边边角角,一般人寻不到的旮旯,藏着些有点儿年头的灵韵物件,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,但胜在偏僻、隐秘!那周三之流,绝对摸不到门路!”他拍着干瘪的胸脯,急切地保证,“只要小兄弟你点头,愿意……愿意收留我,给口饭吃,给我个落脚的地方,我黑风……不,我刘老黑,保证给你把路探得明明白白,把东西安安稳稳带回来!我别的不行,就这钻山沟、认野路的能耐,还有几分!”
他说得又快又急,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,眼神死死钉在林小满脸上,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反应。
石墩在一旁听着,眉头拧成了疙瘩,瓮声瓮气地插嘴: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和那周三一伙的,又来骗人?说不定就是设好了套,等我们往里钻!”
“天地良心!”黑风老鬼——刘老黑差点跳起来,指天画地地发誓,“我要是再有一丝一毫害小兄弟的心思,叫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那周三是个什么东西?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!我……我前些日子不小心撞破了他一桩见不得光的买卖,被他手下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,好不容易才躲到这里……我是真没活路了!”说到最后,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哽咽,那副样子,倒不完全是装出来的。
林小满沉默着。他脑子里那个惫懒的声音难得没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吐槽,四周只有刘老黑粗重的呼吸和石墩警惕的瞪视。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:衣衫褴褛,面容憔悴,眼神里的惊惶和急切做不得假。更重要的是,赵老头那天展现的实力,显然彻底碾碎了这老邪修(或许曾经是)的那点侥幸和嚣张。一个被更强者震慑、又被仇家追杀的落魄之人,前来投靠一个曾经结过怨、但似乎有潜力也有那么一丝“仁厚”可能的少年,这个逻辑,说得通。
接纳他吗?无疑有风险。这刘老黑底细不清,过往不正,是否真心悔改尚未可知。但拒绝呢?他现在确实急需更多的灵韵资源来提升实力,也需要更多的人手和消息渠道。这刘老黑别的不说,对山野隐秘之处的熟悉,对青岚洲乃至周边一些灰色地带的了解,恐怕远超他和石墩。这或许真是个机会,一把用得好能伤敌,用不好会伤己的双刃剑。
片刻的权衡,在林小满心中已然有了倾斜。他需要力量,需要信息,需要在这个并不太平的小镇上扎下更深的根。只要约束得当,看管得紧……
“刘老黑。”林小满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,“我这里庙小,规矩却大。第一,往日恩怨,看在赵老的面上,可以揭过,但若有二心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第二,既留下,便要做事,探路寻物,是你本分,不得偷奸耍滑。第三,以往那些歪门邪道、损人利己的勾当,一概不许再沾。可能做到?”
刘老黑先是一愣,似乎没想到林小满答应得……或者说,提条件提得这么干脆。随即,那张枯瘦的脸上猛地爆发出狂喜的神色,他“噗通”一声,竟是直接跪了下来,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:“能!能!小兄弟……不,东家!东家放心!我刘老黑这条烂命以后就是您的!您指东我绝不往西,您让我探路,我绝不捉鸡!那些腌臜事,我早就不想干了,要不是没活路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林小满打断他表忠心的絮叨,“我这儿不兴这个。石墩,带他去后面厢房收拾一下,找身旧衣服给他换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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