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为了抢西郊工地的土方活,跟对面的人火并,我一钢管把人胳膊打断了,本来定故意伤害,少说蹲三年大狱。” “结果进去没三天,就有人把我捞出来了。”周德海苦笑一声,弹了弹烟灰,“是刘坤,当时是王省长的秘书——那时候王省长还是吕州常务副市长,正是风光的时候。”
“刘秘书约我吃饭,说看我敢打敢拼,身上有股子狠劲儿,讲义气,是个人才。不想我就这么毁了,给我一条活路,让我去清河县发展,别在市区瞎晃悠惹事。让我尽快成为清河县的老大,之后如果有什么事,他会招呼我。”
“然后,他给了我五千块钱,我当时就知道,我遇上贵人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烟卷,眼神瞟向墙角,像是看见了当年那个揣着五千块钱、只身闯清河的自己。 “我就带着刘秘书给的启动资金,去了清河县。一开始就开了个小歌厅,平时有人闹场子、找碴,我一个电话打给派出所,人十分钟就到。别人的场子里都没有这种优待,而且我慢慢发现,我的场子永远不会有检查。慢慢的,生意越做越大,歌厅、洗浴、砂石料场、土方工程,什么赚钱干什么。”
“花了五年时间,也就是十年前吧,清河县地面上,就没人敢跟我叫板了。道上的都喊我一声周三爷,县里各部门的头头脑脑,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说话。”
“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王市长成了王副省长,刘秘书也不知道去了哪,就换成张庆和跟我对接。”周德海嗤笑一声,“说是对接,其实就是传声筒。他第一次见到我,让我把县城西边废弃的三号战备仓库收拾出来,说有批货要在清河中转,给我算好处费。”
“我也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把仓库给租了下来,一开始就是成品油。从北方过来的,没过海关,不用交税,利润是正规渠道的好几倍。我主要负责货物在清河地界的安全,路上的交警、路政、派出所卡口,我都提前打点好,保证货在清河境内一路绿灯。在仓库里短暂停留、分装之后,接货的人自己安排车拉走,出了清河地界,就不归我管了。”
“每走一批货,都有我的抽成。那几年,钱来得很快,我也很害怕,钱太好赚了。”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谁都听得出来,这背后是多大的利益链条。
主审民警笔尖沙沙地记着,抬头问:“就只有成品油?”
这句话问完,周德海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他左右扫了一眼,像是怕隔墙有耳,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“肯定不是。”
“大概七年前吧,开始有别的货。蜡封的铁桶、密封的箱子,密封得严严实实,每次就三五桶或者几箱,走货的时候都有专人带着枪守着,不让我靠近。张庆和特意跟我说,不该问的别问,知道多了没命。”
“我猜……是毒品。” 四个字落地,审讯室里瞬间一静。 记录的民警手一抖,笔尖划歪了长长的一道。 涉毒。 如果说走私成品油还只是经济犯罪,涉毒就是掉脑袋的重罪。 这案子的性质,瞬间又重了几分。
“孙瑛的事呢?怎么回事?”主审民警定了定神,把话题拉回最初的轨道。
提到孙瑛,周德海脸上露出几分嫌弃,又带着点无奈:“那是九年前的事了。张庆和带着那丫头过来,才八九岁,瘦巴巴的,说是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,家里没人了,落我户口上,对外就说是我外甥女。”
“我寻思不就是落个户口嘛,小事一桩。就找了城关派出所的户籍警,花了两万块钱,用了之前找的那个空户身份,就是乡下那个失踪多年的孙瑛,年龄正好对上,照片换成张庆和带来的丫头,地址挂我家名下。临走还交待我照顾好她。”
“我也想好好照顾她,让她成才。谁知道这孩子一点都不学好。”周德海皱起眉头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“从小就野,逃课、打架、跟老师顶嘴,初中就开始谈恋爱、泡网吧,三天两头闯祸。把人打坏了、偷东西被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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