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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德海,抬起头来!”年轻民警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,“不要再冥顽不灵了。高考录取冒名顶替的事,到底谁帮你办的?教育局、公安局以及清河县相关单位,参与的都有谁?这不是你一个小商人能办到的。”
周德海抬了抬眼皮,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,沙哑着嗓子:“警官,都说多少遍了。我花钱办的,没人帮忙。我一个人干的,要判要罚,随便。”
“你一个开娱乐场所的,能买通教育局副局长、招生办主任、派出所所长?让他们替你担这么大的风险?你的面子还没有那么值钱吧?”
“怎么,不行啊?”周德海嗤笑一声,“有钱能使鬼推磨嘛。我钱多,他们愿意给我办事,怎么了?不就是犯法了吗?我认啊。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。 审讯民警气得牙痒痒,却没辙。
单向玻璃后面,祁同伟抱着胳膊站着,指尖轻轻敲击着胳膊,眼神锐利地盯着里面的周德海。不愧是能被选作白手套的人,骨头够硬,嘴也够严。
要是换一般人,抓进来这么久,早就崩溃了。可周德海不一样,混了二十年江湖,什么场面没见过,进看守所跟回家似的,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他坚信,只要自己扛住,外面的人就会想办法捞他,就会照顾他老婆孩子。所以他敢扛,愿意扛。
可惜了,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最擅长的,就是敲碎嫌疑人的“外壳”。
“不要再接着问了,换话题。”祁同伟对着耳麦,低声下令,“别问案子了,跟他聊家常,先降低他的警惕性。”
“是。” 里面的审讯民警收到指令,互相递了个眼色,放缓了语气,敲了敲桌子:“周德海,问你点别的。你老婆苏雅琴,今年三十五了吧?”
周德海眼皮猛地一跳。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,却没逃过祁同伟的眼睛,来了,看来有戏。
“你儿子周小伟,今年上小学三年级,女儿周倩倩,在吕州一中读高二,成绩还不错,我说的没错吧?”
民警慢悠悠地说,像拉家常似的,“不容易啊,一儿一女,都是好孩子,给你长脸了。你在外面拼死拼活,不就是为了老婆孩子嘛。”
周德海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点警惕,又带着点狐疑:“你们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民警耸耸肩,“就是觉得吧,你想法是不错。自己扛下所有事,蹲个三年五载,出来老婆孩子热炕头,家产还在,日子照样过。挺划算的。”
周德海盯着他,没说话,眼神里带着点防备。他不知道这些人想说什么,可他心里,已经隐隐有点不安了。无缘无故提他家人干什么?
民警没接着说,端起茶杯喝了口茶,故意晾了他十几秒。 等周德海的不安攒得差不多了,才放下茶杯,慢悠悠开口: “不过啊,周德海,你可能不知道。今天晚上,就在吕州水岸华庭你家楼下,可热闹了。” 周德海的肩膀,几不可察地绷紧了。
“来了一伙人,荷枪实弹的,要带你老婆孩子走。”民警的声音很轻,却像炸雷一样在周德海耳边炸开,“说是要请他们去个地方,好好‘照顾’。”
“你胡说!” 周德海猛地一拍桌子,手铐“哐当”撞在铁环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眼睛瞪得老大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声音都劈了叉:“不可能!谁敢动我老婆孩子!” 之前的淡定、从容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,瞬间碎得稀碎。 “你觉得我们在骗你?”民警冷笑一声,“省厅的同志,还有武警,今晚正好去请你家人来清河。就在你家楼下,跟那伙人撞上了。都带枪了,差点交火。”
“你想想,要不是我们赶得巧,你老婆孩子现在在哪,还能不能好好的,都不好说。”
周德海死死盯着民警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脸上一阵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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