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死胡同。 所有的线到周德海这儿,就戛然而止。 再往上,没证据,没口供,没抓手。 总不能凭怀疑就抓人吧。
两人沉默了几秒,都有点头大。
本来以为抓了周德海、端了会所,就能顺藤摸瓜往上扯,扯出背后的保护伞,扯出吕州甚至省里的利益网。结果倒好,人家直接把藤给掐了。
“这么下去不行。”田国富先开口,声音沉沉的,“拖得越久,对方越从容。该销毁的证据销毁了,该转移的人转移了,最后就成了铁案周德海主谋,四人渎职,案子办结,皆大欢喜。”
“必须找突破口。”祁同伟点点头,指尖轻轻敲着操作台,“周德海这种人,街头混混出身,打打杀杀惯了,不怕坐牢,不怕吃苦,一般手段撬不开他的嘴。除非……拿住他的软肋。” 软肋。两个字说出口,两人都陷入了思索。
周德海的软肋是什么? 钱?他混了二十年,身家几千万,肯定藏了不少。知道他是白手套,财产肯定都在别人名下,周德海只要不开口,没那么容易查。拿钱肯定是撬不动他的,田国富和祁同伟把他们两人所有的钱都拿出来,估计也没周德海的多。
女人?他外面情人不少,可都是逢场作戏,不至于拼命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一个年轻民警快步跑过来,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,差点撞上门口的椅子:“祁厅长,田书记!有突破!有重大突破!审询周德海心腹马武时,马武交代出了重要情况!”
马武是周德海的心腹,跟着周德海干了快十年,什么事都经过手,是除了周德海之外最知情的人。之前一直嘴硬,刚才终于熬不住了。
“说。”祁同伟立刻转身。
“马武交代,周德海是独子,父母早十几年就病死了,没兄弟姐妹,亲戚也少。”民警喘了口气,语速飞快,“他最在意的就是他老婆孩子。老婆叫苏雅琴,今年三十五,儿子周小伟上小学,女儿周倩倩念高中,都在吕州市区住,不在清河。”
“周德海这些年拼了命捞钱,大半都是为了这娘仨。平时他在清河应付场面,大部分时间都回吕州陪孩子。对家里人护得紧,从不让手下人掺和家里的事。”
马武交代的情况,像一道光,瞬间劈开了僵局。
“当真?!”祁同伟眼睛一下子亮了,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。 田国富也猛地抬头,眉头瞬间舒展,重重一拍桌子:“就是这个!”
周德海自己不怕坐牢,不怕吃苦,所以敢死扛。可老婆孩子呢? 他拼了命想保的,不就是家人吗?
“这既是突破口,也是风险点。”田国富立刻冷静下来,语速很快,“你想,周德海为什么死扛?真的全是讲义气?还是说有人拿他老婆孩子威胁他?他要是敢乱说话,家人就出事?”
祁同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。“很有可能。”他沉声道,“昨天在会所,他还嚣张得很,接了一个电话之后,立刻就投降认罪了。电话里那人,话里话外就提着他家人。”
“那就更得连夜动。”田国富当机立断,“第一,找到苏雅琴三人,保护起来,防止对方杀人灭口;第二,用家人做突破口,撬动周德海的嘴。只要他开口,背后的人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对!”祁同伟立刻拿定主意,“晚了就怕出意外。对方既然能在关键时刻给周德海传话,说明他一直知道我们的进展。要防止他对周德海的老婆孩子下手。”
他立刻转向旁边的刑侦总队副总队长下令:“我会调县武警中队,一个班,带实弹,十分钟后集合。你从咱们刑侦总队选四个政治过硬的同志,押上马武,跟我去吕州。”
“要不要先跟吕州市局打个招呼?”民警问。 “先不打。”祁同伟想都没想就摇头,“清河县局里都有内鬼,更别说市里了。消息走漏太快,打草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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