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,一条线环环相扣,像是有人特意把证据喂到他们嘴边。太顺了反而不对劲。
丁平皱了皱眉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被角。 如果真的只是瓦西里一个人出于商业报复搞事,那还好办。无非是境外势力寻衅,按程序通报国安,证据做实了走外交渠道都能处理。但是,国内肯定还有内应。
刚才赵东来说,维多利亚那间壳公司,在大陆的关联主体注册地址就在光明区。光明区,又是光明峰。
光明峰项目主动权从丁义珍手里拿了过来,整顿规划、清退旧商、重定规则,动了多少人的蛋糕? 要是本土那些既得利益者,跟境外的瓦西里勾搭上了,里应外合搞这么一出…… 那水就深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 身边的赵宁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,迷迷糊糊的。 丁平侧过头,看见她眼睛半睁着,睫毛垂着,像是还没醒透。
“没什么,想点工作上的事。”丁平放低声音,伸手顺了顺她额前的碎发,“吵着你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赵宁往他身边凑了凑,胳膊搭在他腰上,“就是感觉你翻来覆去的,烙饼呢?” 她语气带着点调侃,声音沙沙的哑:“我可跟你说,别天天脑子里装那么多事,本来身子就虚,再熬更虚了。到时候小李还不得给你搬一箱补品回来。”
丁平:“……”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,没好气道:“能不能别提这茬。李晋那小子瞎说,你也跟着瞎起哄。”
“我哪瞎起哄了。”赵宁闷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,“是谁刚才我都穿成那样,你不是还是……”
“还说!”丁平伸手挠她痒。
赵宁“咯咯”地笑起来,往被子里缩,小声讨饶:“错了错了,不说了不说了。”
闹了一会儿,两人都安静下来,被窝里暖烘烘的,驱散了秋夜的凉意。 赵宁趴在他胸口,手指画着圈,小声说:“对了,跟你说个正事。我接到通知了,国庆收假之后,我就到妇联报道,应该是副主席,主抓普法,到时候需要你的支持。” 丁平“嗯”了一声,手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滑:“知道了。过去先熟悉情况,别着急上手。汉东这边情况复杂,各路人马盘根错节,先看,再说。”
“知道啦丁书记。”赵宁抬头,下巴抵在他胸口,眼睛亮晶晶的,“您都叮嘱八遍了。怎么,在单位当领导当惯了,回家还要给我做指示啊?”
丁平被她逗笑了,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:“跟你说正经的。妇联的工作也不好干。有什么拿不准的,回来跟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赵宁点点头,把脸埋回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“我又不是刚毕业的小姑娘,这点分寸还能没有。你就别操心我了,先顾好你自己吧。这才来汉东多久,车都让人撞了。” 说到这个,她的声音低了点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心。
丁平心里一暖。“没事。”他轻声道,“都过去了。安保也升级了,不会有事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赵宁嘟囔了一句,没再多说。她在部委工作这么多年,什么事没见过。越是这种看似有头有尾、证据确凿的案子,越容易藏着别的猫腻。但丁平不主动说,她就不问。 夫妻之间,这点分寸,她懂。
没一会儿,身边的呼吸又匀了。赵宁是真的累了。 丁平却还是没什么睡意。 他睁着眼,看着窗帘缝里的月光,脑子里继续过案子。
光明区的那家壳公司,注册时间是三年前。三年前,正好是丁义珍最风光的时候,也是李达康主政京州的时候。
李达康一直都是搞土地财政,那时候京州正在大拆大建,各路神仙都往里挤,借项目捞钱的、搭关系的、挂空壳的,数不胜数。那时候注册的公司,十家有八家跟丁义珍扯得上关系。
难道……是丁义珍留下的后手? 不对,丁义珍这老小子不是在自己办公室跳楼了吗?这时候坟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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