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三个大字,还是祖父题的字。”
“好像我在十二宫旁边看见过杏花酒楼,和我们有关系吗?”
薛崇简点点头,“杏花酒楼也是薛家的,但和我们没有关系,薛家是大族,枝蔓众多,我们只是其中一支罢了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产业?”
“有!”薛崇简笑了起来,“在长安有几座店铺,之前我去长安公干,也顺便看看店铺。”
两人走进酒铺,身材瘦高的刘掌柜迎了出来,满脸激动,“大公子回来了,太好了,终于平安无事!”
说到最后,刘掌柜声音有些呜咽了。
薛崇简拍拍他胳膊,“行了,别哭了,我大哥很多事情都忘记了,你再给他好好介绍一下酒铺,大哥,我今天还要当值,就先回去了。”
薛卫点点头,“明天我去找你!”
…………
“公子要去看酒窖吗?”刘掌柜小心翼翼问。
“你先给我倒杯茶!”
薛卫没有心情看酒铺,他还在想今天和薛崇简的谈话。
不多时,刘掌柜给他送来一盏热茶,刘掌柜又低声道:“公子,你的宅子都收拾好了,你要去看看吗?”
薛卫愣了一下,“什么宅子?”
“就是通济坊那座小宅啊!公子前年买的,一直没住过,由我来保管,公子忘了吧!”
这不是他忘了,他根本不知道,去百工坊得到了自己的兵器,来杏花楼又收到一座小宅,他喜欢这种小确幸。
“钥匙和地址给我,我改天去看。”
薛卫今天没有心情,喝完茶,他便匆匆返回住处。
他盘腿坐在昏暗的房间里,闭上了眼睛,脑海里回荡着薛崇简说的话。
“你在马房做事,她看到了!”
“昨天上午母亲进宫和上官婉儿大吵一场......”
“母亲没说,但我知道,她其实后悔了,后悔没有帮助你,让你受苦一年。”
.........
不知过了多久,他慢慢睁开了眼睛,眼睛里变得痛苦而深邃。
他将薛崇简拿来的所有衣物和物品都堆在院子里,点燃一支火把扔了进去,烈火越烧越大,渐渐将所有所有衣物都吞没了。
望着熊熊燃烧的烈火,他想到的是黑水牢里被他连皮带毛吃掉的鼠蛇,想到的是陪伴身边的森森白骨,想到的是无边无际的孤独和绝望。
这种由无数个痛彻心扉凝结成冰山,不是几句后悔,几颗眼泪,几件衣服就能融化。
他不需要她的后悔,不需要她的帮助,从来就不需要。
他走回房间,取过文房四宝和一叠白麻纸,是他今天他从酒铺里拿的,他想写点东西,他满腔的愤恨需要发泄。
薛卫铺开纸,开始认认真真的写字,肌肉记忆渐渐恢复,他的字越写越好,越写越流畅。
笔在沙沙作响,他在疯狂地发泄内心的孤独,那种孤独越积越高,他快要被淹没了。
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;
乱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烦忧。
长风万里送秋雁,对此可以酣高楼。
蓬莱文章建安骨,中间小谢又清发。
..........
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
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
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
………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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