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,几盆药草,廊下挂着几串风干的橘皮。
干净,安静,甚至有些冷清。
不像沈家嫡女的住处。
倒像一个随时可以离开的人,临时停留的地方。
沈照微坐在窗边,手边放着一本书。
她换了一身浅青衣裙,脸色比昨夜更白些,却仍旧平静。
仿佛昨日退婚、死人、粮仓起火,都与她无关。
谢临舟站在门口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昨日他们刚退婚。
今日他便来问她是否深夜出现在旧陵。
这本身已经荒唐。
沈照微先开了口。
“谢大人有事?”
谢大人。
又是这个称呼。
谢临舟喉间微堵。
“昨夜城南粮仓起火,京兆府查案时,在西山旧陵附近发现一些线索。”
沈照微翻了一页书。
“所以?”
谢临舟看着她。
“沈姑娘昨夜可曾出府?”
青黛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,沈照微已经抬眼。
“谢大人是在审我?”
谢临舟顿住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他声音低了些。
“担心你。”
沈照微看着他,像是听见一句很好笑的话。
但她没有笑。
她只是平静道:“谢大人昨日已经退婚。今日这份担心,来得不太合适。”
谢临舟脸色一白。
这句话比指责更刺人。
指责说明还有怨。
可沈照微的语气太冷静,就像在提醒一个不懂分寸的外人。
谢临舟握紧袖中的那片衣料。
“昨日寿宴上的老妇,你真的不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她临死前想写的字……”
“我没看清。”
“沈照微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。
沈照微抬眼。
谢临舟死死看着她,声音发哑:
“你到底瞒了什么?”
屋内静了下来。
青黛手已经按住袖中短刃。
沈照微却仍旧坐着。
她看着谢临舟,忽然问:“谢大人想听真话?”
谢临舟心头一紧。
“想。”
沈照微合上书。
“我瞒的事很多。”
谢临舟呼吸一滞。
下一刻,却听见她继续道:
“比如沈家待我不好,比如我早知你想退婚,比如我昨日其实并不难过。”
谢临舟脸色微白。
“我问的不是这些。”
“那谢大人想问什么?”沈照微看着他,“问我是不是认识那个老妇?问我是不是去过旧陵?问我是不是和粮仓案有关?”
谢临舟没有说话。
可沉默已经是答案。
沈照微点了点头。
“原来在谢大人心里,我已经从被退婚之人,变成了嫌犯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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