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真正的疑惑(4/4)
站在父亲右后方的人。
沈砚的手指骤然收紧,照片边角被他捏得轻轻弯了一下。
他母亲。
不是像,是就是。
那时候的她比现在年轻许多,眉眼没有病气,也没有后来那些年里一点点磨出来的疲色。她站在父亲身边,不靠前,也不远,脸上甚至还带一点很淡的笑意。那种笑不大,像是刚刚有人说了句不轻不重的话,她没忍住,于是眼尾轻轻弯了一下。
太正常了,正常得让人心里发凉。因为只有真正在局里的人,才能站在那个位置上,笑得那么自然而不突兀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沈砚开口时,声音有点发哑。他自己都听出来了,所以他停了一下,像想把那点哑压回去。可没压住。
陆天河看着他,不紧不慢地说:“说明她在场。说明她知道。至少,不是完全不知道。”
“在场不等于参与。”
“当然。”陆天河点头,“所以我没说她参与了。我只是说,你以为你回来是复仇,可你连自己该恨谁都还没弄清楚。”
这话很毒,也很准。毒到让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恨他说得对,还是恨自己居然被他说动了。
沈砚盯着照片看,越看心里越乱。母亲当年为什么会在?她跟那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?如果只是普通在场,陆天河为什么现在拿出来?如果不只是普通在场,那这么多年,她为什么一句都没说?不,不对,很多事情她根本没机会说。这些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,他不是不知道。可知道归知道,照片就在手里,纸边都磨得发毛,像一块冰,握久了,掌心都是冷的。
陆天河忽然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压低了一些。那种低,不像威胁,反而像某种近乎恶意的提醒。
“你救醒她。”他说,“问问她,当年是谁亲手开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