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爱来小说网

第八章:全场站着,无人敢坐(3/4)


    “你还活着。”老人低声说。

    这句话有点不合时宜,也不算什么吉利话。旁边有人听见,脸都变了一下,像觉得老人失言。可沈砚却没有生气,反而很轻地扯了下嘴角,“你看着挺失望。”

    老人愣了一下,随即居然苦笑了,“不是失望,是……算了。”

    他后半句没说出来。年纪大的人有时候就是这样,话到嘴边忽然不想说了,不是不敢,是觉得再说也没意思。

    沈砚没有继续问,他从那桌边走过,往前去。一路上,站着的人越来越多,空着的椅子也越来越多。有人站直了不敢喘大气,有人低头抿酒,像什么都没看见;还有人比谁都快,等沈砚靠近时,已经笑着把手按在胸口,像是早有准备。这些人里,有人是真怕,有人是会算。怕和会算往往长一个样子,弯腰的角度都差不多。

    周子昂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他原本还想站着,至少维持住那点体面,可当沈砚真的从灯下走进来,而那些本来看不起他、甚至连眼神都不想给他的人一个个起身欠身时,他心里那点硬撑就开始往下掉。掉得很快,也很安静。那种感觉很难受,不是单纯的丢脸,是你一直以为自己站在楼上,忽然发现楼其实是空的,脚下踩的只是纸糊出来的一层东西。他不想看,可又忍不住看。越看,越觉得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苏蔓站在他旁边,也没有坐下。其实她很早就该站了,大家都站,她也跟着站,不算显眼。可正因为不显眼,她心里才更乱。她看见沈砚一步步走过来,灯光落在他身上,落在那些本来懒得看他一眼的人脸上,那种错位感几乎让她头皮发麻。她以前总觉得,男人的出身、衣着、说话方式,会决定他能走到哪一层。可现在她看见的,偏偏是最不符合她判断的那一种东西——一个人不需要像个上位者,只要别人认他是,他就真的是。

    这种认知让她很难堪,因为它等于在告诉她,她以前那些算计,那些自以为是的“现实判断”,其实浅得很。

    沈砚走到厅中央,终于停下。

    前方就是主位。那是一张单独空着的长桌,不算特别夸张,只是位置最正,背后没有人,面前视野也最开。桌上只摆了一副酒具,没有人动过。很显然,这个位置今晚本来就是空给他的。

    可沈砚没有立刻坐,他站在那里,目光从台下扫过去,扫过一张张脸。那些脸里有熟的,也有不熟的,有装镇定的,也有已经开始发白的。陆天河还没坐,也没有真正站直,像是身体里有根线绷着,不敢松,也不想认。

    终于,沈砚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高,不像主持人那样经过话筒放大,也不带那种天生会镇场子的厚重。可因为厅里太安静,这一句话还是清清楚楚落进了每个人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来,”他说,“不是赴宴,是收债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完,厅里依旧没有立刻起什么反应。不是没人听懂,而是太多人听懂了,所以反而不敢动。酒杯停在半空,呼吸都像轻了一层。有人下意识去看陆天河,有人则偷偷往后退了半寸,像怕自己站得太近,沾上什么。

    陆天河这时候终于慢慢站直了,他脸上没笑,目光却仍旧稳,稳得有点过分。像是就算灯打过来了,人站起来了,这个局面也还没完全超出他的预计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拿起那只原本放下的酒杯,又放下,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擦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,别人未必知道,沈砚却记得。这个细节让沈砚心里忽然一冷。不是恨,是冷。人真的很奇怪,小时候你以为自己忘了很多东西,可真到用得上的时候,那些细微的动作、气味、甚至谁说一句话前爱先碰一下杯沿,都会一下从脑子深处冒出来,像它们从来没离开过。

    “沈砚。”陆天河终于开口,声音仍旧很稳,“七年不见,你比你父亲会选时候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像叙旧,又像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