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脸的时候最怕什么?最怕身边人先露出“你是不是完了”的表情。哪怕那表情只是短短一瞬,也足够让他恨。
苏蔓被他这一下逼得后退半步,鞋跟在地砖上磕了一下,声音清脆。她原本还想解释,可看着周子昂的脸,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。她知道,周子昂现在已经不是在跟她说话,是在找一个能让自己把火撒出来的口子。这个口子可以是沈砚,也可以是她,甚至可以是旁边任何一个人,只要能让他不显得那么像笑话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,苏蔓背后都凉了一点。她忽然开始真正慌。不是慌眼前这场面,是慌自己是不是又站错了地方。一个人要是连续两次站错地方,那就不是运气差了,是眼光有问题。她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周子昂没再看她,他低头,终于把手机拿了出来。屏幕亮起的瞬间,他手指停了停。上面果然一堆未接来电,还有好几条消息,最上面一条来自他父亲,只有四个字:
“你在哪儿?”
这四个字比什么都重。
周子昂喉咙一紧,手指僵了两秒,还是点开了消息框。后面还有几条,发得很急,时间挨得很近。
“城东项目出事了。”
“你立刻给我回来。”
“别在外面惹事。”
“马上回来!”
最后那条后面还跟了一个电话没接通的红点,他手一抖,差点把手机掉了。
这一回,不用任何人再说什么了。事情就是这么残忍。真正把人打垮的,往往不是别人那一句话,而是你自己低头,看见那句最不想看见的话时,心里那点侥幸“咔”地断了。周子昂站在那里,好一会儿没动。
赵院长看得都替他难受,可难受归难受,他也不敢真上去扶一句。他怕沾上。
高个子保镖看见老板这样,下意识想上前,可脚刚动,又收了回去。那种收回去的犹豫,比完全不动更刺眼。
周子昂猛地抬头,眼睛有点红,他看向沈砚。这一次,目光里没有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冷笑了,只剩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愤怒、难堪、妒恨,还有一点被逼出来的狠。他大概是终于明白,这场面已经没法靠嘴找回来了,于是身体里那股最原始的冲动一下窜了上来。
他往前冲了一步,动作很快,也很突然。不是特别有章法,就是人彻底破防时的那种扑,肩膀绷着,手已经抬起来了,也许是想揪领子,也许是想直接打一拳,连他自己都未必想明白。
苏蔓“啊”了一声,下意识去拦,没拦住。
沈砚倒是没往后退,不是不想退,是周子昂冲得太快了,身后又是墙,退也退不出什么。他刚一侧身,高个子保镖就终于反应过来,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,一把将周子昂按住。
另一个保镖这回也没迟疑,跟着压了上去,两个人动作都不算轻。
周子昂被反手一拧,整个人一下失去平衡,半跪半趴地撞在地上,膝盖磕出一声闷响。那声音听着就疼。可比膝盖更疼的大概是脸——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,被自己带来的保镖按住。
“放开我!”他挣了一下,脸涨得发红,“你们疯了?!”
高个子保镖额头也冒了汗,压着嗓子说:“周少,别冲动,真别冲动……”
这话说得既像劝,又像求。他也不想这么干,可不这么干还能怎么办?真让周子昂扑上去?到时候倒霉的第一个还是他们。
“放开!”周子昂又吼了一声,声音都劈了。
医院走廊里回音很轻,可这一下还是把附近的人都惊住了。有个刚从电梯里出来的小护士往这边看了一眼,立刻又缩回去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苏蔓这次是真被吓到了,她看着周子昂被按在地上,脸都白了。先前那些算计、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