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仓库这种地方,账本不清,确实不能乱动。可顾临雪听完,脸色反而更沉了一点。
沈砚问:“这条仓储口重要?”
“不是最重要。”顾临雪说,“但它的位置很怪。”
“怎么怪?”
“它不在主线,却卡着几条旧身份网的转接口。以前听命体系清人、护人、换人,都要经过一些中间仓。不是仓库本身重要,是仓库背后的出入记录重要。”她说到这里,伸手拿过另一份旧图,摊开在桌上,指尖点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,“这里如果停两天,表面只是货停了,实际是几条旧身份线会重新确认接头。”
沈砚看着那张图,图上标记很多,有些是新的,有些是旧的,几种颜色混在一起,不仔细看会头疼。顾临雪以前看这种图很快,几乎不需要停,可今天她看得慢,像身体还没完全跟上脑子。
“有人在接另一半命令链。”沈砚说。
顾临雪点头,“可能。”
“不是可能。”他说。
顾临雪看他,沈砚没有继续解释。他看着图上那几个点,忽然觉得昨夜那本手记上的“命链可分”四个字,不再是纸上的旧话。它开始有了现实里的形状。仓库,运输,身份网,旧执行人,豪门态度,灰色议会的沉默,一件件原本看起来不相干的小事,开始往一个方向靠。这不再是陆天河放风,放风会乱,可这个不乱,它甚至有点稳。
上午十点,第三条消息送到。城南陈三灯那边传来口信,说有人在打听几名失联的旧规执行人的下落。那几个执行人,七年前之后就散了,有人改名,有人离城,有人直接假死。陈三灯原本也没把他们当回事,因为这些人年纪不小,又断了线,手里没多少资源。可现在有人不是在找他们做事,而是在找他们“作证”。
作证!这个词很微妙,顾临雪听见时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沈砚问:“作什么证?”
“证明另一条命链没断。”顾临雪说。她说完,自己也沉默了一会儿。前厅里的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喝,只把杯子转了一下。杯底在桌上轻轻磨了一声,不大,却有点刺耳。
来送信的人看着她,“顾小姐,陈先生还说,这几个人如果真被找出来,不一定会站我们这边。他们当年有些人和上几代听命人关系更近,有些人对沈家……不太熟。”
“不太熟”这三个字,说得很委婉,其实就是未必认沈砚。沈砚坐在那里,神色没变。顾临雪却看了他一眼。她不是怕他生气,而是怕他不生气。很多时候,沈砚越平静,越说明那件事落到了更深的地方。他听见别人未必认他,却没有立刻反应,这不是完全无所谓,是他正在把这句话放进昨夜那本手记里重新看。
听命,不为血脉,血脉都不够,那沈砚凭什么?这个问题,会被越来越多的人问。可能不在嘴上问,但会在心里问。
“陈三灯怎么说?”沈砚问。
“陈先生说,他可以先压一压,不让那几个人立刻露面。”来人停了一下,“但他说,压不了太久。对方不是硬挖,是请。请这个字,很麻烦。”
沈砚点头,“告诉陈三灯,不要压。”
顾临雪一皱眉,“不压?”
“压了,他们更值钱。”沈砚说,“让他们出来。”
来人一怔,顾临雪却没有马上反对。她想了想,慢慢道:“让他们出来,是能看见谁在接他们。可一旦出来,他们可能会说很难听的话。”
“会。”沈砚说。
“你不怕?”
沈砚看向她,“怕有用?”
顾临雪没接,这话有点硬,也有点冷,但不是错。怕没用,压也未必有用。对方现在不是在暗杀,不是在砸场,而是在重建一个中心。重建中心最需要的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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