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砚没说话,那人继续,“有人想钓人,用你做饵。问题是,这鱼太大,谁敢下嘴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还是平的,但后面那几个人的站位,微微收了一点,不是紧张,是准备。真正准备动的人,反而不会把动作做得太大,他们只会把重心稍稍放低一点,把能看的地方都看一遍。
“那你敢吗?”沈砚问。
那人笑了一下,“我不敢。”他顿了一下,又说:“但我后面的人,想看看。”
这句话说完,他没有再往前,反而往侧边让了一点。动作不大,但位置空出来了。
后面那辆车的门,这才慢慢打开。
没人急,像不想把气氛弄断。从车里下来的人,都没有马上走过来。其中一个人,他先站在车边,看了一眼这边。距离不算远,但光线不太好,看不清脸。他站了两秒,像是在适应光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,才开始走。步子不快,鞋底踩在碎石上,有一点细碎的声音。
走到近处,才看清,是个中年男人。穿得很普通,甚至有点旧。外套有折痕,像穿了很久。手上没有明显的伤,也没有戒指,指甲剪得很干净。这种人,走在街上,很容易被忽略。可他站在那里,周围那几个人,都自动往后退了半步,不是刻意,是习惯。习惯这种东西最骗不了人,一个人是不是站在某条线的上游,不用他自己说,看别人怎么让位置就知道了。
他走到前面,停住,看了沈砚一眼。那一眼不长,却像把人从头到尾量了一遍。
“沈先生。”他说。声音很平,甚至有点轻,但比刚才那人更稳。
沈砚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那人笑了一下,“你找我。”不是问,也不是试探,是直接说。
沈砚点头,“你就是鬼秤。”
那人没有否认,“有人这么叫。”他说。
“你自己呢?”
“我不怎么叫。”他说,“名字这种东西,用多了,会出事。”
这句话说完,他抬手,像是想掸一下衣服上的灰,又停住,没做。这个停顿很短,但很真实,像是一个习惯动作被临时收回。他不想在沈砚面前表现得太放松,也不愿意显得太紧张,结果反而露出一点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。
“你放线,让我来。”他说,“现在我来了。”
沈砚看着他,“你觉得这条线值吗?”
鬼秤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周围,“值。”他说。
“值到什么程度?”
鬼秤笑了一下,“值到我得亲自来一趟。”
这句话说完,后面那几个人的呼吸都轻了一点,像是确认了什么,又像是把一部分压力交了出去。沈砚点头,“那就好。”
鬼秤看他,“好什么?”
沈砚没有马上答,他往前走了一步,不快,也不急,“你上次那单,”他说,“称错了。”
鬼秤眼神微微动了一下,不是明显,但有。“哪一单?”
“顾临雪。”沈砚说。
鬼秤没有立刻说话,他看着沈砚,过了一会儿,才开口,“那单,不是我亲自过的。”
“但走的是你的线。”
“线很多。”鬼秤说,“不是每一条,我都盯。”
“那你现在盯了。”
鬼秤点头,“现在盯。”这句话说完,他的语气有一点变化,不大,但更认真了一点。“你找我,是想怎么算?”
“你平时怎么算?”沈砚问。
鬼秤笑了一下,“看人。”
“怎么看?”
“看值不值。”他说,“值,就接;不值,就让别人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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