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习惯了。”
沈砚看着她,没有说话,这是一段很短的停顿,没有什么推进,也没有谁被打脸。只是一个人想站起来,另一个人看见了,她又坐回去。可这个停顿让前厅里的气氛变了一点,像是他们终于在这些刀、线、局之外,重新回到了人的层面。
顾临雪移开视线,“别用这种眼神。”
“哪种?”
“像我快死了。”
“你没快死。”沈砚说,“但你确实没好。”
顾临雪想反驳,话到嘴边,又觉得没意思。她抬手按了一下眉心,“我让下面的人去传。”
沈砚嗯了一声。
传话没有很轰动,甚至很安静。旧宅没有派车出去,也没有人浩浩荡荡往西区压。只是原路回了一句话。西线那边先收到,再往下递。递到最初那个转消息的人手里时,对方坐在一间很小的办公室里,正在吃冷掉的盒饭。盒饭里有两块鸡肉,一块没熟透,他夹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手机亮了,他看完那句话,筷子停在半空。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,抬头问:“怎么了?”
他没有马上回答,屏幕上就一行字——明天之前,我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。
没有乌骨帮三个字,但谁都知道说的是谁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,忽然觉得屋里有点闷。他把盒饭盖上,站起来去开窗。窗户推开,外面一股热风进来,带着油烟和灰尘。他咳了一声,又把窗户关了一半。
“回不回?”旁边那人问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像看傻子,“回什么?”
“不接话?”
“你敢接?”他说。
那人闭嘴;于是,这句话就这么停在了第一层。
没人第一时间表态;城南陈三灯没表态;西区盘口没表态;几条暗线也没表态。表面看起来,像没人听沈砚的。
旧宅这边也没有催,沈砚坐在前厅里,又把那份旧路线图打开。他没再碰“井”那个字,只看乌骨帮相关的几条线路。顾临雪坐在一旁,偶尔接一条消息,回两句,不多说。屋里茶换过一次,还是没怎么喝。院子里那棵树被风吹得慢慢晃,叶子背面露出一点浅色。
黄昏的时候,西区很平静,乌骨帮那边甚至更热闹一点。乌七带人砸了中转点后,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漂亮。他回到自己的场子,先喝了一瓶啤酒,啤酒太凉,灌下去打了个嗝。他坐在沙发上,脚踩着茶几,听几个小弟复述外面怎么传,说旧宅那边还没动,说沈砚也没消息,说西区的人都在看乌骨帮这次到底能不能顶住。
乌七听得很舒服,人一旦被推到台前,最先感受到的往往不是危险,是风。风吹到脸上,会让人以为自己高了。
“我就说。”他把空瓶子往旁边一丢,瓶子滚到地毯边上,“什么听命人,都是吓唬没见过世面的。真要有本事,现在人就该到我面前了。”
旁边有人陪笑,也有人没笑。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小头目坐在角落,手里夹着烟,烟烧了半截也没抽。他看着乌七,几次想说话,又忍住。最后还是开口:“七哥,这事是不是……有点太急了?”
乌七转头看他,“你怕?”
“不是怕。”那人说,“就是觉得,那边太安静。”
“安静说明没招。”
“也可能是在等。”小头目说。
乌七的脸色沉下来,屋里其他人也跟着安静了一点。小头目后悔了,他知道自己这话不该现在说,尤其不该当着这么多人说。可他更知道,地下最可怕的不是对方当场翻脸,而是对方什么都不说。
乌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,“等什么?等我去给他磕一个?”
小头目嘴唇动了一下,没回。乌七站起来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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