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脸色慢慢沉了一点,“怎么,听不懂?”
老陈抬眼看他,“七哥,这种话,不该在我这儿说。”
“那该在哪儿说?旧宅?灰色议会?还是他沈砚面前?”乌七像听见什么笑话,转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,“你们听见没?这年头,一个看门的,都知道什么话该在哪儿说了。”
几个小弟又笑,笑完,乌七忽然抬手,把仓储点门口那块写着公司名的小牌子摘了下来。牌子用两颗螺丝固定,本来摘不下来,他用力一拽,螺丝带着墙皮一起掉落,发出刺啦一声。牌子砸在地上,灰尘扬起来一点,老陈的眼皮终于跳了一下。
“七哥。”他声音低了点,“你要砸东西,可以。今天砸完,明天我照单报上去。但你要是把话说死了,以后就不好收了。”
乌七的动作停了一下,这句话其实不算威胁,可比威胁更刺。
因为老陈没说“我找人报复”,他说的是“照单报上去”。像在提醒他,这里不是某个人的地盘,是一条线。线上的东西,一旦报上去,就不是老陈和乌七能决定怎么收场的了。
乌七慢慢转过头,看着老陈,他的笑没了。
“你拿谁压我?”他问。
老陈嘴唇动了一下,没立刻回答。他想说“没有”,可这话太软;想说“你自己知道”,又太硬。犹豫那一瞬,乌七已经走到他面前,抬手就把他推了一把。
老陈撞到门框,肩膀磕了一下,闷哼一声,没倒。
年轻的那个快递员下意识往前一步,又被老陈用眼神按住。小伙子脸涨得有点红,手里的快递单被攥皱了,指节发白。他不甘心,可又知道自己上去没用。
乌七看见这一幕,反而更兴奋一点。他最喜欢这种人,想动又不敢动,脸上那点忍,比求饶好看。
“报。”乌七说,“你现在就报。你告诉他,乌骨帮说了,现在已经不是旧规时代。谁敢重提听命,就先从西区收尸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响,响到米粉店里的人都听见了,隔壁修电瓶车的老板也听见了,街对面二楼窗户后面那个人也听见了,但所有人都装作没听见。
乌七抬脚,把地上的牌子踢到路边。牌子翻了两下,停在排水沟旁边,沾了一点脏水。他转身上车之前,又回头看了眼老陈,“别漏字。”
老陈站在门口,肩膀还疼,却没有去揉。他看着那三辆车开走,直到车尾消失在街角,才慢慢低头看地上的牌子。
年轻人憋不住了,“陈叔,我们就这么让他走?”
老陈没回答,他弯腰把牌子捡起来,手指在那块被拽坏的边角上摸了一下。墙皮还粘在螺丝上,像一小块被扯下来的皮肉。
“陈叔?”年轻人又叫了一声。老陈这才抬头,看了他一眼,“你先把门口收拾了。”
“那消息呢?”
“我报。”老陈说。
他说完,往里走。走了两步又停住,像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对米粉店老板娘说了一句:“今天先关吧。”
老板娘愣了愣,漏勺还在手里,“啊?”
“关半天。”老陈说,“别问。”
老板娘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生意才刚开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灰和那块坏牌子,最终什么都没说,把火关了,汤还在锅里轻轻冒泡。
这条街慢慢安静下来,不是没人了,是每个人都把自己收回去了。消息传到旧宅的时候,沈砚正在看一份很旧的路线图。那图不是城市公开地图,而是旧宅暗线以前留下来的地下线路标注,有仓库,有旧通道,也有一些已经废掉的中转口。图纸边角起毛,折痕很深,有几个地方被墨水圈过,又被人划掉。顾临雪说,这些线很多已经不能用了,七年前断过一次,后来有人接,有人卖,有人干脆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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