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类的“激愤”,是人性的什么表现?不是说“人之初性本善”吗?他们的行为是动物的还是植物的本性?不就是野兽的兽性吗?……不,也不是,因为野兽也还知道爱护幼崽呢!
孩子们都非常沉重地看着我,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也不敢说。因为我知道,我在课堂上的每一句话,当天晚上,就已经传遍了各个角落。好人不喜欢你的附炎趋势,坏人更不会放过你,和你说的那些反对他们的话。
但是,我又不得不说……
这时侯,我想起了在山顶上,看到那个“锥形杯”里风起云涌的可怕时刻,我逃走了。现在我多么希望手里有朵“七色花”,让我也赶快遁形……
现实中的我,只好憋了好久,慢慢地在脑子里找词,找到一个蹦一个出来:“在我们,中华民族五千年的历史里,是有不断的......”我咽一下口水,又停了好几秒,“可是我不理解,为什么??? ......在我们的教室里,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!”
我忍不住,眼泪掉出来了,“我知道,你们担心老师,所以忘了害怕,与我站在一起……”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……好一会儿,我才回过神来,对着我的可爱的孩子们说:“我觉得这才是我们根植于内心的文明。”
同学们沉默了一下,也含着眼泪……
突然,使劲地鼓起掌来。
这天放学后,就在办公室里,只剩下我与裕斌老师时,他悄悄地说,会不会是余校长……我很吃惊,马上止住他说,一定不会,他为了什么?
他很肯定地说,他为了讨好那个人,想要调到香坪村小去教书,或调去公社完小……我还是要他快别说,怕无事生非,又惹出一件大事来。反正,库前队是保护我们的。
寒假开始了,我还在排练节目,准备新年演出,向家长们汇报。
一切都似乎很平静。
我这个健忘的人,又忘了刚发生的什么什么,只要与孩子们一起唱唱跳跳的,我就可以忘乎所以。
一月份的天很冷,太阳落山也很早,下午四点多就昏朦朦的,似乎已经得掌灯了。可我们红领巾宣传队的排练,在库前队部大礼堂的舞台上,依然锣鼓喧天。
我看看锣鼓词排得很不错了,就宣布他们组可以回家。
而我让小翠与争胜留下。我要给他们排一段歌舞表演,“北风吹”与“扎红头绳”,他们分别扮演“白毛女”中的喜儿与杨白劳。两个周老师拉二胡,我来伴唱。
我正在与他们说着怎么排,突然有人来告诉我说,来了好几个东溪的女知青。她们好像是来找我的。
干嘛?我正忙得兴奋不已,要打断我,真有点扫兴。
但是,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去看看怎么回事。
原来,我们大沅大队的隔壁邻居,东溪大队的几个女知青,想今天启程回沪,可是,出发晚了,十几里路走到我们库前,天已经擦黑了。她们几个女生,回去又回不去,继续走又得赶夜路,因为走到仰山还有七里路,更不要说36里之外的罗坊长途汽车站了。
她们又冷又饿又害怕,只好到库前来。我认识其中一个小沈,她是姚洪的同学。
我对她们说,姚洪她们已经回上海了,这里只有我没有回去。言下之意很明显,我不想接待她们。
她们什么都没有说,站在那儿发呆,眼里的那种失望,难过和害怕突然刺痛了我的心。虽然我与她们没有任何关系,唯一的一丝维系是那个姚洪的同学,可这却更让我不舒服。
但是,老乡总归是老乡,我想到她们在那么冷的冬夜里,如果露宿野外,山里的气温日夜相差很大,太阳一落山可能降至零下十几度,再加上还有豺狼的出没……
我不再犹豫了,“你们跟我来吧。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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