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动的泉水“叮咚”作响,好像在给我们加油。
我们的右边和云溪的对岸都是密密的毛竹林,一株株挺拔高耸。虽然已是秋天,枝叶依然碧绿茂盛。
突然,我们的响动惊起了二只灰色的竹鸡,“咕咕”地乱撞几下,飞走了。
承生今天腰里缠了一根围布,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说:“忘带弹弓了,不然可以打中那两只竹鸡。”
周裕文却不以为然,怼了他一句,“那也不一定能够击中。”
“我打中过的。”两个人走在我前面,叽叽咕咕。
我问他们;毛竹现在正是可以砍伐的时候,怎么没有人来砍?
有,他们要我仔细听。果然,在那一大片如同波涛般起起伏伏的竹林中,时不时地传来空洞的砍伐声音。原来砍竹子的老俵们,淹没在竹海里呢,石队长也一定在里面……
我看看身边的竹林,疏疏密密,滤过的阳光也沾了翠绿,像飘飘洒洒的纱巾。一种诗意的浪漫让我也想钻进幽篁里,长啸几声。
刚迈了一步过去,承生就惊叫起来,“别过去!”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小翠也一把拉住我。怎么了?
承生用小山竹棍子敲打毛竹,只见一条翠绿的小蛇,“嗖”一下,窜进竹林深处去了。
“是竹叶青!”我的心“咚咚”狂跳起来,浑身汗毛直竖,这是种剧毒的蛇呢!孩子们真有本事,他们一眼看出了绿色里的危险。而这时的我,就像是一点知识也没有的呆子。
承生说,进山要带根竹杖问路,不然会有危险的。我只好乖乖地退回来,再次一步一步登山梯。
渐渐的,杉树多起来了,一棵棵笔挺高拔,撑开的枝叶很秀美。杉树也是这片山区的主要经济来源。
绵延的林区比竹林更有气势。我忍不住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,说,“美哉,壮哉!”
“老师,也不能随便在林子里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承生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,“里面到处埋了猎人的铁夹子呢。”
这里还有猎人?
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告诉我说:“沙窝的三户人家都是猎人呢。”
跟在我们一群最后面的承兰也大声告诉我说,“他们的铁夹子经常可以捉到麂子、野猪。”
裕文又补充说,“沙窝比库前还富,不过是偷偷地富呢!”
原来,他们会在国家木材统购计划外,砍伐各种树木,杉木铺板、樟木板和白果木板都可以卖好价钱。小翠还告诉我,库前坪陂家家户户,每年冬天的木炭都是从沙窝买来的。
我明白了,怪不得他们愿意住在那么高的地方。
杉木林很快过去了,松树与杂木多起来了。
承生站住脚,指着左边的山梁子,告诉我说,看,那几棵松树一边黑黝黝的,下面有茯苓。
原来他还是个行家。我曾听说过,会认识寻找中药的老山客并不多呢。山里虽然有中草药,野果也多,满山都是宝,可也危机四伏,不是行家的话 不要说采药了,根本进不了深山。
这时,小翠要两个领路的男生,去寻找“一捧泉”,说就在附近。正好我们处在路的坡度比较平缓的地方,真可以歇一歇了。后面的承兰也赶了上来,他们几个在山路旁的坡壁上,用带来的镰刀砍杂草,拨开乱藤。
而小翠带着我转过坡去,悄悄告诉我说,这儿她来过,有个小小的山洞,可以方便方便。还真幸亏她想得周到呢。
等我们回到路边,他们已经找到了“一捧泉”。那就是一个石槽,有大海碗那么大。里面盛的泉水晶莹通透,用手捧起喝一口,甜津津的,清凉解渴。而且,不管我们用去了多少水,石巢里总还是那么一捧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