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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,我们又接到了公社的通知,三月份会有解放军部队来仰山拉练,库前要驻扎一个连,还有二营的营部。于是,我们都要搬家,这个小楼全部得让给解放军。
我们知青一起搬到了库前大队部,舞台两边的耳房,左面是男生的,右面是我与姚洪的。
舞台的耳房住两个人还是很宽敞。我与姚洪的床并列排着,中间有一张书桌,是姚洪的,我的书桌在我的床脚后面,不过靠着窗,正好有利于我看书写字。
虽然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,大家也还客客气气的。
姚洪他们这次回来,带来的东西很可观,一只崭新的煤油炉让我羡慕不已,加上配套的新厨具和餐具,真可以称得上是当时“最豪华的装备”了。
舞台成了他们的厨房,煎炒蒸煮非常便利,一会儿,他们就可以弄出三菜一汤,和一锅喷香的白米饭。他们在一起吃喝谈笑,小日子过得非常的开心。所以,姚洪在左耳房,基本不过来,我等于还是独处一室。
每晚,我完成自己的阅读和记日记,已是十一二点。我自顾自吹灭了煤油灯就睡,常常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。反正只隔一个舞台,从左边到右边,没有危险。
我另外又接到了通知,要排练节目。解放军来了,我们会一起开个联欢会。于是,我就忙碌起来。
我已经排练了一个舞蹈《敬爱的MZX》,一个表演唱《我们共产党人好比种子》。因为是与解放军联欢,我还想排《洗衣歌》,再自己创作一个诗歌舞的组合《解放军来到咱山乡》。
可学校还没有开学,我只好一个一个地去通知小演员们来排练。
小翠不能来了,德香替代了她。
德香悄悄告诉我说:小翠已经回过娘家了。说是她的老丈夫对她很好,天天吃饭吃肉,她还胖了。可怜她以前在自己家,一年也吃不上几顿干饭,更不要说吃肉了。
听了这话,我是一肚子酸甜苦辣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想了半天,就只好吩咐德香记住,下次她来了,要告诉我一声,我想与她说说话。
争胜也来不了了,他病病恹恹的父亲说他下学期不来上学,他要下地干活了。他们一大家子还指望着他来养活呢。
他的姐姐嫦娥,虽然去了县粮食局工作,一个月的工资只有19元5角。每个月她要节衣缩食,才可以寄回家来10元,对于他们家来说,还是杯水车薪,不够还债。
争胜对我看看,一句不吭,他好像又成了“老师躲”了。
而他的背后走出来一个女人,看上去二十多岁。他父亲向我介绍说,争胜结婚了,这是他的堂客。
我真的是很愕然,脑子“嗡嗡”响,原来,山里除了女孩子会被逼换钱,男孩子也一样会。
争胜脸上的肌肉抽筋,勉强挤出一丝笑,就赶快低头走开了。那个女的倒是上来叫了我一声“汪老师。”
我一般不会仔细去观察和描述别人的长相,因为那是天生的,也是每个人自己具有,并不可随意被侵犯的“私情”。或许也因自己不漂亮,有心理阴影,所以常会避开这一点。
但是,对于争胜父母做主的这个婚姻,我还是真的大大诧异,用现在的语言叫“大跌眼镜”。
那个女人,一眼就看出来比争胜大了好几岁,黝黑的脸庞,结实的身材,粗糙的双手,还有那木讷的眼睛,与那个灵秀的争胜,哪一点也不般配。当然,那个女人不是丑八怪,很憨厚朴实。只是争胜太优秀了……
我对她有点陌生,微微点点头,就对争胜父亲说,“争胜是可以读高中的,也或许可以读大学的。”
争胜父亲深深地叹了口气,“唉,他生错了地方,也生错了人家。”然后又对那个女的说,“去干活吧。”转脸接着对我说,“我的这个媳妇能干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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