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照明的东西呢。没有手电筒,就用竹篾条,我已经学会用三条篾子捏在一起,烧着火走夜路,应该没什么难;牙膏没有了就用盐,那种岩盐要泡成盐水,才能漱口;没有肥皂用草灰水;没有煤油灯,就早早钻进被窝,赶快睡觉,那也是我们最好的忘掉烦恼、孤独、忘掉饿肚子的最佳方案。
我就这么策划着只有一分钱的生活……
第二天,我起得很早,因为肚子真的很饿,现在又是吃两顿饭的季节了。以前我有钱时会买零食,石队长也会给我黄连饼。可事情总是凑在一起,石队长两父子一心都扑在建新房上,确也顾不来。光桃害喜,自己还难照顾好,更不会想到有什么可以让我解解饥饿的。
我想,要十点才可以吃上午饭,还早,先去小翠家看看。这一圈走下来,或许会忘了肚子的抗议了。
谁知,我这一去,肚子饿是忘记了,可真是让我更加的心痛!
小翠家也是冷冰冰的,他们倒是不缺吃,不管怎么样,总是有一口“猪食”:没有油的米汤加萝卜樱子,也不管怎么样,“猪食”是可以让人活着的东西。
小翠一边流泪,一边在做着家务事,忙里忙外,一刻不停。看到我来了,就丢下手上的活,跑过来拉着我就更忍不住,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我看她双眼通红,一定已经哭了很久了,赶紧用手绢给她擦擦,边安慰她;“你爸爸已经回家了,一切都会好的,坪陂是石队长作主,他不会为难你们。你的考试成绩更不要去担心,以后再补……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,喘不上气来。我一只手不断拍拍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扶着她,一起走进她家的厅房。
张连长躺在一张竹榻椅上,一阵“吱吱嘎嘎”,他支起身子与我打招呼,“汪老师来啦。”
我一看到他的样子,不觉吓了一跳,那是张连长吗?没做英雄前,倒是一个英雄形象,现在却完全像个生病的八十岁的老爷爷了。他黝黑的脸庞瘦成了长条脸,受伤的右手不成形了,他带着一只又破又脏的手套,那只摔断的腿,搭拉在竹榻上,一看就知道还不太会动弹。特别是他的一头白发,才五十多岁,怎么就提前换了头发颜色了呢?
“汪老师,我们家小翠再也不可能来上学了,我也不想的……”
我马上就说,“我知道,她不用来学校,我来单独给她上课。”
“她为了我们家,要……”
我又急着打断他,“她会很忙,但是她总有休息时间,哪怕只有晚上,她可以搬来与我一起住,我可以教她。”
张连长像是特别着急,怕他没有说清楚,拉着他自己的头发,不断叹气。而那个客家婆娘从里屋出来了,她是很直接地把他说不出来的话,像竹筒里的豆子一样,全倒出来了。
我现在已经可以懂一部分客家话,起码她三分之一的叽里呱啦,我明白了。但是她的话也让我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……
“怎么?你们要把小翠给卖了?二百块钱?”我依然不信地看看她,看看张连长,转过头去看看不断抽泣的小翠。
一阵可怕的沉默,他们都不回答我,只有小翠痛苦的哭泣声……我努力地再次整理一下那个作为母亲的人的话:他们家欠了大约二百元的债,为了还债,他们为小翠找了一门亲事,男家是大沅队的,只有他有二百元的聘礼。马上就会把钱送来......
我深深地叹了口气,“她还是个孩子呢!而且,”我找到一个理由,“你们不是太需要她帮助做家务吗?”
还是那个不痛不痒的母亲说话了,“不还债,一家人没有办法活,我们是宝贝她的,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,这也是给她找了个好人家......”
“什么好人家?那个人是个什么人?”我忍不住急急地问,
“拿得出二百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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