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西省文宣部的作家,李梁才老师。他正在县里作调查研究,准备写一些关于农村学大寨等方面的报道。
李老师是个老大学生,听说是一九四零年出生的,毕业后就一直在省政府做个“笔杆子”。
他给我的第一印象,就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,对人和蔼可亲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那些体育老师围着他七嘴八舌,他也不生气。我看看插不上嘴,就去翻看他大书桌上的一摞书。
他发现有点冷落了我似的,就与我打招呼,“想看书吗?有你喜欢的吗?”
我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,但是还是说了一句,“都喜欢”。
想不到,李老师很爽快地说,“喜欢就借几本回去。”
我欣喜若狂,“那我怎么还您呢?”
“你是哪个公社的知青?”
“仰山。”
“好,下个月我就去仰山。”
我也不客气,马上就挑选了几本。我们交换了一下通讯地址,他说有什么不懂的地方,有什么作品都可以交流。
真是想不到,来体育训练的,竟然找到一个有级别的文学老师。
回到库前,第一件开心的事就是,光桃生了一个女孩,起名石方兰,石队长他们都叫她“兰纳得”,我也跟着叫。只是我这个“姑”做得太草率,买了二斤红糖辈分就“升级”了。
假期转眼过去,新学期又开始了。我除了主课外还加上了体育课。
汪剑玉,男汪老师从上海回来了,他依然教初中数学。但是,我发现他的精神面貌变了一个人似的,经常会开心地说说笑笑。
很快,一个学期又要结束了,还是小翠告诉了我男汪老师的秘密。
她很有意思地说,“我们学校要出现一个‘灰姑娘’了。”
“哦,”我很好奇,“谁是‘灰姑娘’?”
“道菊子。”
是那个漂亮的女孩,我又问:“那谁是‘王子’?”
“老师,你真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吗?是男汪老师呀!”
她这么一说,我才发现还真是,他们来往的蛛丝马迹到处都有,我只是没有朝这个地方想。
小翠还告诉我说,“道菊子的父母不同意,他们说上海知青没有能力赚钱,特别是汪叔(男汪老师),只会花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这几天,道菊子没有来上课,说是被他父母关起来了。”
难怪,前一天,男汪老师因晚上偷偷去陡岭,把脚都拐了。走路一瘸一瘸的,神情也有点沮丧。
余校长与我都劝他去公社搬救兵,道菊子的父母是不怕大队书记的,她的父亲自己就是大队的副队长,要公社书记才有力量来说服道菊子的父母。
公社一听这事,正好可以树个“扎根农村”的典型,当然大力支持。但是,谁料到,派来的几个说客,还是被天不怕地不怕的道菊子父母骂出去了。
那天我正在自己房间里出本学期期末考题。
突然有人敲门,我打开门一看,竟然是男汪老师和道菊子。他们想在我这儿躲一躲。我也是从心里想帮助他们的,没有犹豫,就让他们进来了。
他们神情都很紧张,三言两语告诉我:道菊子逃出了一直关她的那间房子,与汪剑玉汇合,准备今天就赶公社的晚班车,连夜到南昌,乘开往上海的火车,回男汪老师家结婚。
我说:“这是好事,恭喜你们了。”
“可她父母发现了,已经追出来,大概这时就在学校里。”
俗话往往是很可信的,我们正在提到的“曹操”,突然在房间外叫我了“汪老师在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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