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7 我是被拐过来的,用来掩藏你死去这件事的工具。(2/2)
中间嫁衣女子的胸膛上。
叶清禾微微眯眼,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拼凑在一起。
这个人......
而这个时候,那些壁画里的女人,全部齐刷刷地扭过了头。
她们的脸从墙壁里转过来,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清禾。
“把他给我,”那些女人同时开口,声音从墙壁里、从地面下、从房梁上一起涌来,“把他给我!”
叶清禾挑了挑眉,她手中的柴刀划过一道弧线,将那个还在蠕动的红色包裹挑起来,稳稳托在刀面上。
“是要这个吗?”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红包袱上,“光要他一个有什么用呢?”
她的声音放的很轻,像是在蛊惑一般,“我把整个村子的凶手都带过来送给你们怎么样啊?”
话音刚落,那一瞬间,所有壁画上的女人都停止了转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清禾。
然后,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。
是一只男人的手。粗大,粗糙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。紧接着是小臂、大臂、身躯,最后,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最常见的那种深色外套,裤腿卷到脚踝,鞋上沾满了黄泥。他的脸不英俊却也不丑陋,是那种平凡人的长相。
但叶清禾却认出了他。
她在张海生家的抽屉里,一张已经泛黄的合照上见过他。
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刚刚在庙宇外面拦住他们的村长的儿媳,她穿着那件红色供衣,靠在男人怀里,笑得很甜。
“海生。”叶清禾轻声说。
在他的身后,一尊送子娘娘像若隐若现。
白日里慈眉善目的泥塑,此刻正低着头,嘴角弯着一个夸张到狰狞的弧度,眼眶里涌出一种黑色的、黏稠的、带着腐臭味的液体,正顺着泥塑的脸颊往下淌,在供桌上汇成一小片黑水洼。
它的双手做出一种怀抱婴儿的姿势,只不过那里没有肉乎乎的婴孩罢了。
“你们是爱人?”叶清禾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“如果你们是爱人,那我又是谁?”
叶清禾忽然全明白了。
“我是被拐过来的,用来掩藏你死去这件事的工具。”
是因为爱人被拐,被迫在这个村里消香玉陨,所以张海生才会这么恨,恨到让村里的男人怀孕,体验生产之苦的吗?
可是,张海生为什么会死在这里?
叶清禾有些想不通,但面前的人似乎也没有给她时间想通。
“把他们带过来。”他开口,和叶清禾达成了共识。
庙里彻底陷入一片沉寂,只有风吹过破庙的呜咽,又像是埋葬在这里的无数冤魂在附和。
叶清禾手中的柴刀一转,那血色的包裹便落在了泥塑的怀抱当中。
海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当中,而那座泥塑也恢复到了先前眉眼慈祥,嘴角含笑的样子。
一如最开始和村里家家户户供奉的一模一样。
而那血色包裹也变成了一个胖乎乎的婴孩,正惬意乖巧地躺在妈妈的臂弯当中。
却在这时,那尊送子娘娘像的腹部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在那缝隙里露出的是一具干枯的、发黑的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