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那只是一个名字——”
“名字就是命!”潘常吉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“她叫清鸢,她就是我的清鸢!我的女儿回来了!你知不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?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梦到她?梦到她长大了,会笑了,会叫娘了!可是每次醒来,什么都没有!”
她的眼眶通红,但没有流泪。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“她七个月的时候就没有了。七个月啊,已经成形了。接生婆说是个女孩儿,很漂亮,眉毛眼睛像她爹,嘴巴像我。我连她一面都没有见到!一面都没有!”
韩小莹站在那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现在她回来了。”潘常吉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温柔了,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,“她叫清鸢,她七岁,她什么都不懂,她需要一个娘。这就是老天爷把她送到我面前的原因。你懂不懂?”
“她不是你的女儿。她叫曲清鸢,她爹是曲灵风——”
“曲灵风?”潘常吉冷笑了一声,“一个桃花岛的弃徒,一个躲在乡下开酒馆的瘸子?他配养这个孩子吗?他连自己都养不活!”
“潘真人!”
“韩姑娘,”潘常吉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了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你把清鸢留下,我给你启灵丹,治她的病。第二,你带她走,启灵丹你想都别想。而且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个让韩小莹浑身发冷的笑容。
“而且,那个跟你一起来姑苏的年轻人,叫武眠风的,现在就在城外的一座寺庙里。胡士简已经带人去拿他了。偷盗金丹宗信物,打伤金丹宗弟子——按门规,废去武功,打断双手。你一个人,带着一个孩子,赶过去也来不及了。”
韩小莹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。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潘常吉的笑容更冷了,“我说过,金丹宗的事,不是你能管的。你以为你拿着玉牌进来,我见了你,就是对你客气?我见你,是因为清鸢。是因为她叫清鸢。是因为她是我女儿的名字。”
她转过身去,背对着韩小莹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“你把清鸢留下。我让人去传话,放了武眠风。你自己走,我不拦你。但清鸢要留在碧萝山庄,永远留下。”
“永远?”
“永远。”潘常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她是我的女儿。我的女儿当然要留在我身边。”
韩小莹的手指攥紧了,指甲嵌进了掌心。
“你疯了。”
潘常吉没有生气。她甚至笑了一下,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也许吧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一个疯了的人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?”
韩小莹站在那里,浑身冰凉。
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武眠风在城外被人围着,随时可能被废掉武功、打断双手。曲清鸢的病只有碧萝山庄的药能治。而她自己,一个二流巅峰的小丫头,在潘常吉的地盘上,连剑都被人收了。
她打不过,跑不了,求也没用。
“我能不能……跟清鸢说一声?”
“不能。”潘常吉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你说了,她就不会留下。她哭着闹着要跟你走,你忍心吗?你忍心看着她哭?”
韩小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你就告诉她,你出去办点事,很快就回来。”潘常吉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温柔了,温柔得像一个母亲在哄孩子,“她脑子不清楚,过几天就忘了。等她病好了,她会开开心心地在这里生活。有我照顾她,比跟着你风餐露宿强一百倍。”
韩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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