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上,滑下来,不动了。第二个人的脑袋被铁杖扫中,“咔嚓”一声,脖子断了。第三个人转身要跑,柯镇恶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后颈,五指一收一拧,那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了下去。第四个人、第五个人、第六个人——眨眼之间,七八个土兵全倒了,有的死了,有的昏了,没有一个能站着的。
柯镇恶的手里提着最后一个人的脖子,像提一只鸡。那人——那个脸上有疤的都头——双腿乱蹬,脸涨成了紫色,嘴巴大张着,发不出声音。柯镇恶把他在空中转了一下,让他面朝自己,瞎眼对着他的脸。
“你是头?”
那都头的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像鸡被掐住了脖子。柯镇恶的手指松了一点,那都头猛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,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问你话。”柯镇恶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。
那都头哆嗦着,声音断断续续的。“是……是小人是头……大爷饶命……”
柯镇恶把他扔在地上。都头摔了个狗啃泥,趴在地上,不敢起来。朱聪走过来,蹲在他面前,扇子在他脸上拍了拍。“别怕。问你几件事,答得好,放你走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你们几个,不在城里待着,跑到这林子里来做什么?”
那都头的眼珠转了一下。朱聪的扇子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。“说实话。”
“是……是县里来了两位上差……”那都头的声音发抖,“说是少林门的俗家弟子,武功高得很……他们抓了一个宋军的秘使,说是从北边绕路回南边的……现在关在县衙里……”
“抓宋军的秘使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两位上差说……说大军一路南下,辛苦得很……要……要找个良家女子解解乏……”那都头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可是大军一动,城里的百姓都跑光了……两位上差发了脾气,说天黑之前找不到,就……就……”
“就怎样?”
“就要了小人的脑袋……”
朱聪站起来,看了柯镇恶一眼。柯镇恶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铁杖在地上顿了一下,声音很重。
“县里有多少人?”
“没……没多少人了……县令还在,几个衙役……还有就是两位上差……”
“金兵呢?”
“都……都调走了……跟着大军往南边去了……”
柯镇恶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老二。”
“在。”
“救人。”
朱聪点了点头,转身看着众人。“三弟,老四,老五,老六,小莹。欧阳公子——”他看了欧阳克一眼,“你在外面接应。”
欧阳克的扇子摇了一下。“本公子跟你们进去。”
“你在外面接应。”朱聪的语气不容置疑。欧阳克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把扇子插回腰间,退了一步。韩小莹看了他一眼,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在说“小心”。
县城不大,从东门到西门走完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。城墙矮得像个摆设,有的地方塌了也没人修。街上没有人,店铺的门板都卸了,里面黑洞洞的,像一张张张开的嘴。风吹过街面,卷起几片枯叶,沙沙响。县衙在城中心,门口的两只石狮子还在,但狮子的头被人砸掉了,只剩两个秃秃的石墩。朱聪打头,柯镇恶跟在他身后,韩宝驹、南希仁、全金发、张阿生——不,张阿生不在了,韩小莹补在他原来的位置上。六个人,六道影子,贴着墙根,无声无息地靠近县衙。
县衙里有人在说话。声音从大堂里传出来,带着酒意,骂骂咧咧的。
“妈的,这破地方,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。”
“师弟,别急。那几个土兵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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