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洼绊倒。她的轻功不行,内力也几乎为零,全靠十四年武术训练练出来的体力和敏捷在撑着。
跑了大约一个时辰,她的腿开始发软,呼吸变得粗重,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,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汗水滴在地上,在月光下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。云层裂开了一道缝,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韩小莹咬紧牙关,继续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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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家村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,月亮已经完全从云层后面出来了。
韩小莹远远地就看到了火光。
不是灯火,是火把。几十支火把在村口晃动,把大槐树照得像一棵燃烧的树。人影憧憧,铠甲在火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泽——是官军。
韩小莹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猫着腰,借着田埂和灌木的掩护,悄悄靠近村子。官军大概有二三十人,把村口围得严严实实,但并没有进村——或者说,他们的目标不是整个村子,而是村子最边上的那一间酒馆。
曲三酒馆。
韩小莹绕了一个大圈,从村后的山坡上往下看。酒馆已经被官军包围了,门口站着七八个士兵,手持长枪,面朝内。酒馆里面传出兵刃相交的声音——叮叮当当的,密得像下雨。
还有人活着。
韩小莹的心跳加速了。她顺着山坡往下溜,躲在酒馆后面的一棵大树后面,探头往里看。
酒馆的后窗已经被打碎了,从窗户里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——
曲灵风站在酒馆中央,手持双拐,正在和一个人交手。他的双拐使得出神入化,左挑右砸,虎虎生风,但步伐明显不稳——他的腿本来就不好,打了这么久,已经开始发颤了。他的对手是一个国字脸、浓眉、左眼皮上有道疤的男人,手持一柄长剑,剑法凌厉狠辣,每一招都直奔曲灵风的要害。
石彦明。
而在酒馆的角落里,武罡风正和几个士兵缠斗。他手里拿着一根从桌腿上拆下来的木棍,招式简单直接,但每一棍都带着千钧之力——那是桃花岛的功夫,即使武功废了大半,对付几个普通士兵还是绰绰有余。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额头上青筋暴起,每出一招都要喘一口气。他的毒发了——不,是毒发加上恶战,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。
酒馆的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士兵,有的在呻吟,有的一动不动。
韩小莹看着这一幕,脑子飞速运转。
石彦明,二流上等。曲灵风,原本应该是一流下等的实力,但腿脚不便多年,武功大打折扣,现在大概在二流中等到二流上等之间。武罡风,原本应该是一流中等,但中了十年蛇毒,武功废了大半,加上正在毒发,能对付几个杂兵已经是极限了。
二对一,本来有机会。但石彦明带了二三十个士兵,这些杂兵虽然单打独斗不是对手,但人多势众,足以牵制曲灵风和武罡风,让石彦明找到破绽。
韩小莹的目光落在石彦明的剑法上。
她看了几招,忽然觉得有些眼熟。
那剑法——不是普通的军旅剑法,也不是江湖上常见的套路。剑势连绵不绝,像是江南的雨丝,细细密密,无孔不入。每一剑刺出,剑尖都在微微颤动,让人看不清真正的攻击方向。偶尔有一两剑走的是弧线,像是被风吹斜的雨线,角度刁钻得不可思议。
她见过这种剑法。
不是在现实中,而是在道清大师的菩提心法册子里。册子的最后几页,道清大师写了一段随笔,提到普渡寺有一门失传的剑法,叫做“雨花剑法”,是江南佛门剑术之冠。他写道:“雨花剑法,以柔克刚,以密破疏。剑出如雨,剑落如花。习此剑者,需先修普渡禅功,以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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