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更难受的那种空。他回头看着严叔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。
“解药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欧阳克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,看了严叔一眼,又看了王实和于忠义一眼。
“谁也不要跟来。”
他打马追了出去。
王实站在原地,看着欧阳克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,转头看着严叔。“严兄,接下来怎么办?”
严叔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,枝干还在,但已经死了。他的声音了无生趣。“我和于忠义都伤了人。少主容不下我们。我回白驼山,于兄回锦王府,分头回报。王兄虽动了手,但未伤人——少主未必记得你。你留下,暗中保护公子。”
王实在心里骂了一句娘,但脸上不敢露出来。他只是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韩小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她的背上没有知觉,两肋像被火烧,每颠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。她趴在马背上,手抓着缰绳,不敢松手。她知道自己不能晕,晕了就会从马上摔下去,摔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。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,眼前越来越黑,耳朵里嗡嗡地响,手从缰绳上滑了下来。
她摔下去的时候,有人接住了她。
她不知道是谁,也不想知道了。
韩小莹再醒过来的时候,躺在一处农家的土炕上。炕烧得热乎,后背被热气烘着,反而感觉不到疼了。她的眼睛还没睁开,就感觉到有人在解她的衣服。不是脱外衣,是解她的腰带。那双手很熟练,一勾一拉,腰带就松了,不带任何犹豫。
韩小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欧阳克坐在炕沿上,低着头,手指正勾着她的腰带,往一边扯。他的白裘上全是血,心口的位置破了一个洞,露出里面包扎过的白布。他的脸色很差,嘴唇没有血色,但手很稳,稳得不像一个受了伤的人。
韩小莹又惊又怒,一拳打在他脸上。她伤了肋骨,手臂使不上力,但这一拳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结结实实打在欧阳克的眼眶上。欧阳克“啊”了一声,身体往后仰,从炕沿上摔了下去,坐在地上,捂着左眼,疼得直抽气。
“小色狼!你敢占我便宜!”韩小莹的声音沙哑,但凶得很。
欧阳克捂着眼睛,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她。他的左眼眶已经青了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,眼泪都被打出来了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但他的表情不是生气,是一种受伤的、委屈的、被人冤枉了的那种。
“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小人吗?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,“你背上中了毒针,三根,插在肉里。严叔的解药只能解毒,针不取出来,伤口会烂。我想帮你取出来。你伤成这样了,我——我能占你什么便宜?”
韩小莹看着他。他的眼眶青了一片,眼泪还挂在脸上,心口的白裘上全是血,人站在那里像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伤兵。他的眼睛看着她,里面没有心虚,没有闪躲,是坦坦荡荡的、清清爽爽的那种看。
韩小莹不说话,就那样看着他。时间一长,欧阳克受不了了。他把目光移开,看着墙角的破蜘蛛网,看着窗台上缺了口的陶罐,看着自己沾了泥的靴子。
“我去叫这家女人进来。”他转身往外走。
韩小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幽幽的,像从井底冒上来的凉气。“这家有女人啊?”
欧阳克急忙解释。“我——我是怕她们找不着毒针的位置。”
韩小莹没有回答。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音。欧阳克站在门口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他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,很轻,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他的身体僵住了,不敢回头。
韩小莹把上衣脱了,趴在炕上,把被子拉过来盖到肩膀,露出后背。她的背上三根毒针还插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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