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有一个淮阳帮的人倒下。不是被她打倒了——是主动让开了。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她剑上的白光,看着她脸上那种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表情,腿软了。
五六十个人,被她一个人逼得往后退。
洛镇北站在人群后面,握着砍刀的手在发抖。他不想退,但他的腿不听话。他是淮阳帮的帮主,在江南地面上横行霸道了二十多年,从来没有怕过谁。但这一刻,他看着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姑娘朝自己走过来,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个下午——七个人对他们一百多个,那个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,手里提着一把比她还长的剑,眼睛亮得像刀子,一剑一个,杀了两个人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那时候他不怕,因为他觉得那只是个孩子。但现在,他怕了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他的声音变了调。
韩小莹没有停。她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,站住了。
“洛镇北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带着你的人,滚。以后不要再踏进牛家村一步。”
洛镇北的嘴唇哆嗦着。“你……你做梦!我淮阳帮——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因为远处忽然传来了马蹄声,急促的、密集的,像暴雨打在屋顶上。两匹马从村口的方向冲过来,马上的两个人一前一后,前面的那个矮胖壮实,后面的那个——又高又壮,二百斤打底,月光下像一座移动的山。
韩小莹愣住了。
韩宝驹。张阿生。
韩宝驹的马术极好,一马当先冲进人群,手里的金龙鞭噼啪作响,像一条活蛇,抽翻了四五个淮阳帮的人。张阿生从马上跳下来——那么重的身体,跳下来的时候却轻得像一片叶子——屠夫刀法展开,一刀一个,干净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“小莹!”张阿生一眼就看到了她,眼睛亮了一下,“你没事吧?”
韩小莹的鼻子一酸。“五哥,三哥,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你还说!”韩宝驹一鞭抽翻了一个想偷袭的家伙,气哼哼地说,“我们在嘉兴等了你一个多月,连个人影都没见到。大哥不放心,让我和老五出来找你。我们从嘉兴一路找到临安,从临安找到姑苏,从姑苏找到这里。你倒好,躲在这个破村子里,也不给个信儿!”
韩小莹想说什么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张阿生站在她身边,宽厚的身影像一堵墙。他手里的屠夫刀上沾着血,身上也沾着血,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韩小莹——从头到脚,从脚到头,确认她没有受伤,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小莹,你瘦了。”他说。
韩小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洛镇北站在对面,看着韩宝驹和张阿生加入战团,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。一个韩小莹已经够他喝一壶了,再来两个江南七怪——他的人虽然还有三十多个,但士气已经彻底垮了。有人在偷偷地往后退,有人在扔兵器,有人在喊“风紧扯呼”。
“不准退!”洛镇北吼道,“谁退我砍了谁!”
没有人听他的。三十多个帮众一哄而散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洛镇北站在原地,握着砍刀,身边只剩下四个贴身护卫。
韩小莹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。二十年的仇恨,五十多号人,撒石灰、扔火器、烧房子——所有的下三滥手段都用上了,最后还是打不过。他站在火光中,脸上的刀疤扭曲着,眼睛里有一种韩小莹看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是一种很深很深的、无处安放的不甘心。
“洛镇北,”韩小莹开口了,“你还记得十几年前,你们淮阳帮在嘉兴做过的那些事吗?欺行霸市,强买强卖,逼死了三家商户,打伤了十几个不肯交保护费的百姓。我大哥去找你们理论,你们一百多号人围着他一个。他一个人打了你们半个时辰,打到手都抬不起来了,你们还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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