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韩小莹站在柜台后面,擦着碗,看着这一幕,也笑了。
但她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从住下来的第五天开始,她就觉得有人在看她。不是光明正大地看,是那种躲在暗处、偷偷摸摸的窥探。有时候是在她练剑的时候,有时候是在她帮曲灵风打理酒馆的时候。她回头去看,什么都没看到——只有空荡荡的路和远处的田野。
她问过曲灵风。“曲大哥,最近村里有没有生人来?”
曲灵风想了想。“没有。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但韩小莹知道不是想多了。她的直觉在武校的时候就准得吓人——谁在看她、谁对她有敌意、谁在背后搞小动作,她十次能猜对八九次。现在这种被窥探的感觉,一天比一天强烈。
她没有声张,只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,把长剑放在枕头旁边。
第七天的傍晚,酒馆里来了一个人。
韩小莹正在擦桌子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,三十来岁,身材高大,但瘦得厉害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脸上的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。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短打,左肩上缠着布条,布条上渗着血。他的右手拄着一根铁枪,枪头已经钝了,枪杆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。
他的眼神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河水。他在韩小莹身上扫了一眼,然后走到柜台前面。
“曲三,打壶酒。”
曲灵风从柜台后面拿出酒壶,放在柜台上。他看了男人一眼,没有说话。
男人抓起酒壶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他喝得太急,呛得直咳嗽,咳着咳着,眼眶就红了。他把酒壶放在柜台上,抹了一把脸,转身要走。
韩小莹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她认出了他——杨铁心。郭啸天的结义兄弟,杨康的父亲。她知道他的故事——妻子被掳,大哥惨死,自己重伤逃命,在这附近流浪,到处打听李萍的下落。
“杨大哥,”曲灵风开口了,“你的伤还没好。少喝点。”
杨铁心没有回头。“死不了。”
他推门走了出去。铁枪在门框上磕了一下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韩小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,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她知道包惜弱在哪里——被完颜洪烈带走了,带到了金国的赵王府。她知道杨铁心会找很多年,找到心灰意冷,找到一个叫穆念慈的养女,然后在十八年后的一场比武招亲上,和郭靖重逢。
但她不能告诉他。她怎么解释?说“我是从一本书里知道的”?说“你妻子被金国的六王爷带走了,现在在赵王府”?他会信吗?不会。他只会觉得她疯了。
“那是杨铁心,”曲灵风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,“郭啸天的兄弟。两个月前,段天德带了官兵来,郭大哥死了,杨大哥受了重伤,李萍嫂子不见了。他一直在找,找了好几个月了。”
韩小莹沉默了很久。“他找不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曲灵风叹了口气,“但他不听。谁的话都不听。”
韩小莹站在窗前,看着杨铁心消失的方向。暮色中,牛家村的土路延伸向远方,两边的田野黑沉沉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。她不能告诉他全部的真相,但她可以告诉他——包惜弱还活着。不需要解释为什么知道,不需要证明。只是告诉他这个事实,让他不要放弃,不要以为妻子已经死了。
“曲大哥,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找杨铁心。告诉他一些事。”
曲灵风看了她一眼,没有问是什么事。“天黑了,小心点。”
韩小莹拿起长剑,推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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